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今日種種,似水無痕;明日何夕,君已陌路。
年節很快就過去了,一名樓也取下門板,繼續營業了。收取租子的事宜也很圓滿的完成,當然,舒亦茗的小金庫也存的滿滿的。
隻是呢,還是有些個人忙不迭的往一名樓送銀子。趕都趕不走。
要問這是哪號人物呢,除了花名長安的四王爺還會是誰呢。這四王爺是何許人,就是當初拒婚欒墨毓的那爺啊。
“我舒亦茗何德何能,得四王爺三番四次垂青。”舒亦茗笑意盈盈的走出了暖閣,沿著樓梯,一階一階的往下,走的極慢,但氣勢十足,否則如何震懾住如今權傾朝野的四王爺呢。
李炑放下茶盞,仰頭看向了聲源,好一個清秀佳人,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一雙翦水秋瞳,透露著靈動與聰慧,自信滿滿,沒有絲毫畏懼。
福伯望了一眼舒亦茗,心底裏浮起一絲擔憂,“小姐……”
“福伯,你先去忙罷,我來招呼這位尊貴的客人。”說罷,舒亦茗就已然走到李炑桌旁。桌上擺著幾碟十分精致的點心,但都非一名樓所出。
舒亦茗不覺在心中輕笑一聲,果然是位驕奢的主,出門下館子,還自備點心,就這麼擔心被人下毒啊,毒死活該。
“你就是一名樓的主人?”說話的是李炑的女伴,一臉不屑的斜眼打量著舒亦茗。其麵部表情的不協調,導致麵部香粉堆砌痕跡明顯,有脫落的前兆。
舒亦茗點了點頭,道“正是,不知武小姐有何吩咐呢?”
“哼……”武香憶別過臉去,不再看舒亦茗那張清秀小臉。
舒亦茗也不理會她,心裏也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和滋味。長安城內誰不知道,這武家三小姐是出了名的蠻橫,除了在李炑麵前收斂一點,平日裏可是誰的麵子都不給。當然,舒亦茗也不會忘記,當初欒墨毓是怎麼被休離的。欒家的名聲是怎樣被這武三小姐給踐踏的。
一旁的李炑自始自終不曾開口說過半個字。隻是喝茶,喝茶,還是喝茶。而武香憶見李炑不說話,也不大敢多言語,隻是一個勁的絞著帕子,眼見著一塊上等蘇繡錦帕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
既然二位主客不說話,舒亦茗就更加不會開口了,幹站著吧,誰怕誰啊。反正李炑喝完茶自有隨侍會添茶倒水,誰讓人是王爺呢,下茶樓,茶水,點心都自帶,不是自己有問題,就是人茶樓有異樣啊。這不是明著給一名樓抹黑嗎?
“各位客官,本店就快打烊了,如還有未能盡興,歡迎明天再來啊。”阿來不怕死的喊出那麼一嗓子的趕客詞,這一喊差點沒把福伯嚇死,趕緊捂住了阿來的嘴。
李炑抬眼瞧了瞧舒亦茗,除了初見時的驚豔,餘後就是寡淡無比,估計其名也是以訛傳訛罷了,自己白白浪費了一下午的時光。
舒亦茗也覺察到他在看著自己,連忙奉送上一個極盡諂媚的笑容,這一笑還好,差點沒把她的臉笑成麵癱,看來麵部表情還有待開發。
李炑輕哼一聲,摔下手中的茶盞,溫熱的茶水濺了一桌麵,方才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出了一名樓。武香憶也提起裙擺,追隨出去了。
直到四人遠去了,舒亦茗的臉才緩過來,揉了許久的嘴角才恢複自然。“阿招,把這剩下的糕點都扔狗吃了吧,茶具也收了,別磕著碰著了,指不定哪天王府差人來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