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落長安(1 / 2)

世人都說戲子無情,殊不知戲子為何無情,都說婊子無義,卻不明婊子因何無義……

長安——這世間最繁華的地方,每天都在發生著很多事,每個人身上都要發生很多事情。無論貧賤富貴,地位高低,都有自己的人生與生活。

有些人的生活被讀書人草草的記了幾筆,就成了流傳千古的故事。而有些人的故事卻注定了要沉澱在歲月長河中,無人問津。

長安城的雪飄了三天三夜,街上行人剛剛踏出的腳印不一會兒就被飛落的雪花掩埋,似乎是為了掩蓋這座看似輝煌的城市的淒涼與苦痛。

在長安城東南角落的巷子裏,聚集了一批世人眼中“無情無義”的人,這裏是那些喜歡吟詩作對,喝烈酒騎快馬的浪蕩才子最愛光顧的地方,也是那些喜歡攀富附勢的豪商權貴們取樂的場所。

他們都想在這寒冷的冬日從這些無情人身上博取一絲溫暖,每一間屋子裏的火爐都搖曳著溫暖的火光,木炭燃燒發出劈啪的聲響,像是害怕這空氣中的寂靜。

其中的一間屋子,床帳半掩,淩亂的衣物散了一地,燭光微透,映出了一個曼妙的身影,看不清模樣,烏黑黑的長發被玉釵橫插,挽了一個美人髻,素白的小衣掩蓋不住誘人的身段。

女子跪坐在床,身下是一個解衣寬袍,坦著下身的男人。女子用蔥白的手指撫著男人的小腹,杏唇微啟,嘴中的香舌撥轉不停,似乎在品嚐這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男子在這俏麗的女子不停的吞吐之下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四肢不自覺的用力,身體繃直,那女子便更加快速的吞吐,還伴隨著些許聲嬌哼,隨著木炭劈啪一聲,女子的頭被男人緊緊的按在了腿間,女子掙紮了一下,便任憑男人擺弄了。

在這房間的隔壁,是一名叫安清的女子,大概二九年華,麵容清麗卻略顯慘白,女子直視著前方,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她的發間斜插了一根墜著綠色珠子的發簪,除此之外,安清的身上再沒別的首飾了。

和其他房間的富麗不同,她的房間透著一股淡雅,牆上還掛著兩幅字畫,麵前的古琴落了一層薄塵,顯然是長時間未碰了。她旁邊坐著一個濃妝的老女人,十個手指套滿了大大小小的戒指,麵上的妝容厚得像是戴了一張麵具。

“安清,我告訴你,男人的承諾都不如老娘臉上的脂粉值錢,圖南讓你這肚子大了九個月,我白養你養了九個月,本錢都要賠進去了,你現在客人也不接,再生下這麼個孩子怎麼辦?老娘可不會幫你養!賠錢貨!我可聽說圖南一家人老早就搬走了,也不知你要死要活的非要留住孩子是為了什麼!”

女人指著安清用怪異的腔調謾罵著。安清並沒有回應,因為同樣的話已經聽了太多太多次,隻是在聽到圖南這個名字的時候仍是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讓本就沒什麼血色的麵龐顯得更加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