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成在城主府被孫權訓了一通,意氣反而被激發了出來,風風火火的拉著張世選了50名親衛騎兵,兩人就領著這一隊親衛出了城主府,直奔雷府。
梅成在雷府呆了足足一個時辰,也不知跟雷薄說了些什麼。出了雷府,也不顧天黑,又開始往王家、陳家的府邸跑,兩人帶著50名騎兵穿街過巷好不威風。
在梅成拜訪雷府的同時,城主府中也熱鬧起來。
因為,江東的援軍到了!
精確地說,是江東援軍的先遣部隊到了,足足有一千騎兵。進駐城主府軍士營房的,就有五百人馬。
城主府的議事堂,也迎來了不少新的麵孔。這些麵孔對“孫權”來說,卻都熟識得很。
坐在上位的是張紘,一個年近五十的儒雅之士,身形稍顯瘦削,看起來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張紘在孫策時代被封為正議校尉,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前往許都為孫策求官,被曹操留在許都。孫策死後,張紘力勸曹操不要出兵攻吳,被曹操封為“會稽東部都尉”,遣返江東。
張紘之下,依次是孫邵、呂岱、朱然。
孫邵,是孫權的第一心腹。孫邵字長緒,青州北海人,現年37歲,曾是孔融的功曹,孔融稱之有“廊廟之才”。公元194年到江東,三年前成為孫權的老師和謀主。
呂岱,字定公,廣陵郡人,現年40歲,縣吏出身,不僅文武全才,而且品性上佳,很得前任孫權的敬重。在如今的孫權看來,其軍略之才超過梅成。
朱然,跟孫權同年,而且還是“同學”,關係很密切。朱然字義封,原來姓施,是吳郡太守朱治的外甥,後來被朱治收養,改姓朱。
除了坐在席上的之外,孫權身後也多了一個人,是孫權的家將周善。
周善本是孫家的家奴,其祖其父都是孫家的奴仆。因其父隨孫堅戰死沙場,孫堅念其一家忠義,令其改回祖姓。他曾是孫權的書童,自小就和孫權在一起,不僅為人機靈,身手也十分敏捷,是孫權絕對的心腹。
雖然從江東趕來的這些人,都是“自己人”,孫權的內心卻有些慌亂。畢竟他是“奪舍”了這具身體。
盡管他早就把自己和“孫權”合二為一了,但一下子當麵對上前任“孫權”的好幾位親信,他還是有些不自在,一直在努力地調整自己的心態。
張紘彙報了一些情況,他根本就沒有聽進去,隻是象征性的給出反應,完全不在狀態。等張紘一講完,孫權趕緊以“諸位長途奔馳而來,身體疲乏,需要好生歇息,明日再聚話不遲”作了結,解散了這場歡迎會。
議事堂上的都是很有眼色的人物,早看出孫權不在狀態,盡管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起身告退了。
這些人的住宿安排,自然有宋謙、闞澤等人招呼,不用孫權操心。
等席上的人都退出去了,孫權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他正想要好好理理頭緒,身後的周善小聲說道:“公子,這次一起來的還有三爺。三爺帶著暠公子在後堂等你。”
孫權這才想起自己背後還有一個“心腹”,忙轉過身去,望著周善,道:“三叔和孫暠也來了?”
孫權的三叔孫靜,字幼台,現年44歲,人如其名,喜歡清靜,是孫家宗廟的守護人。孫靜現有四子,分別是孫暠、孫瑜、孫皎、孫奐。孫氏家族中公然反對孫權掌權的就是孫靜的長子孫暠。
前任孫權就是因為聽聞了孫暠造反,才醉酒昏迷,以至於被紈絝子弟奪舍的。
孫暠造反,這事造成的影響很惡劣。
紈絝子弟融合了孫權的記憶,返回江東虎林軍營後,因為沒有人跟他提起這事,他也不好問,猜想事情應該是平息了,後來又發生了太多事情他也就淡忘了。
“你把孫暠作亂之事的始末,詳細的給我說說。”
周善看著旁邊的馬忠不吭聲。
馬忠毫無自覺,回瞪著周善。後來見孫權也盯著他看,忙說了句“我到門口守著”,有些不情不願的退出了議事堂。
等馬忠的背影在議事堂門口消息,周善開始說張起來。
前任孫權和孫暠雖然是堂兄弟,但兩人的關係一直很惡劣。孫暠造反的導火索,是前任孫權派出的一個間諜,沒錯,就是因為一個間諜。
前任孫權當上江東之主後,擔心家族內那些桀驁不馴的兄弟們背後搞小動作,就有針對性的派出了幾個間諜。其中一個間諜在接觸孫暠的手下將領時,被孫暠給抓住了,嚴刑之下自然把他知道的都吐露了。孫暠見孫權派人勾結自己的手下,哪裏還按捺得主,跟著就帶兵造反了。
孫暠本來駐軍在烏程,其實離吳郡郡城很近,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就是瞄準了會稽郡,跋山涉水的要去襲擊會稽郡城。也許是因為朝廷封給孫權的職位是會稽太守吧!(會稽太守是實職,討虜將軍是封號)
其實會稽郡早就得到了消息,孫暠軍隊走到會稽郡富春縣時,就被攔住了。擔任富春縣縣長的虞翻,給孫暠寫了一封信(見注解),孫暠就乖乖的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