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麼慣例啦,傳統啦,林肯太太才不管呢,就是不允許這樣做。什麼?讓別的女人在她麵前和林肯在一起?而且還挽著林肯的手臂?做夢!
華盛頓社交界把她的飛揚跋扈當成笑柄。
總統不僅不能和其他女人並肩領隊,連和女士們講句話,都會被她的眼睛忌妒地盯著,遭到嚴厲的斥責。
林肯在參加公開宴會之前,必須先請示善妒的妻子,自己可以和誰說話。提起一個又一個的女人,林肯太太則總是厭惡這個,痛恨那個。
最後林肯說:“大媽,我總不能傻站在那裏,我總要和人說話啊。假如你說不清我可以和誰說話,就告訴我不能和哪些人說話吧。”
她可是言出必行。一次她威脅林肯,如果不讓一位軍官升遷,她就要當眾躺在泥地上。
另一次當林肯和一個重要客人談話的時候,她跑到辦公室滔滔不絕地嘮叨。林肯一聲不吭地站起身,把她拉出辦公室,然後轉身回來,把門鎖上繼續辦事,全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一樣。
瑪麗曾聽一個招魂家說,內閣的全體成員都是林肯的仇人。她對此深信不疑,對他們所有人,她都沒有什麼好感。
李投降之後,格蘭特夫婦來到華盛頓。華盛頓城一片燈火通明,人們盡情地歡歌笑語,燃起焰火,縱情地暢飲作樂;林肯太太給格蘭特將軍發去邀請信,請他和總統夫婦一起乘車兜風,“觀看燈火”。
她沒有一同邀請格蘭特太太。
但是幾天之後,她安排了一場戲劇演出,邀請格蘭特、斯丹頓兩對夫婦一起在總統包廂裏就座。
一收到請柬,斯丹頓太太就去找格蘭特太太,詢問她是否前去。斯丹頓太太說:“你要是不接受邀請,我也就不去了。假如沒你在那兒,我可不願意和林肯太太待在一個包廂裏。”
心有餘悸的格蘭特太太當然不敢去。
她深信,格蘭特將軍這位“阿波馬托克斯的英雄”一走進包廂,肯定會受到觀眾的喝彩歡迎。
誰知道那時林肯太太會做出什麼舉動呢?誰能知道她會鬧出什麼有失體麵、傷害別人的事情呢?
對於這個邀請,格蘭特太太婉言謝絕了,斯丹頓太太也同樣謝絕了。也許正是她們的這一舉動,挽救了自己丈夫的生命呢。那天晚上,在總統包廂裏林肯遇刺;當時斯丹頓和格蘭特如果也在場,凶手布爾斯可能會一並刺殺他們的。
劇院裏的暗殺
斯丹頓流著淚拉下百葉窗,擋住黎明的晨光,同時說了一句那個夜晚唯一讓人無法忘懷的話:“現在,他屬於千秋萬代。”
1863年,在弗吉尼亞州,一個以暗殺林肯為目標的秘密協會成立,成員都是一些蓄奴的大亨。1864年12月,阿拉巴馬州西爾瑪城的一份報紙刊登了一條廣告,請人們為這個行動捐款,此外,還有南方的報紙重金懸賞刺殺林肯的人,但是殺害林肯的刺客,既不是出於對故鄉的熱愛,也不是因為懸賞的重金,刺客約翰·威爾克斯·布爾斯這麼幹完全是為了出名。
布爾斯是個什麼人呢?他是個演員,有一副天生的英俊相貌和非凡的魅力。他“俊美得猶如月神的情人——他是上天的寵兒”,林肯的秘書們這麼說,法蘭西斯·威爾遜的《布爾斯傳》中描述“他是當世一流的大眾情人……當他走過大街,婦女們都不自覺地停下腳步,回頭注視著他”。
布爾斯在23歲那年,就成了戲劇界的偶像人物,他扮演的最成功的角色是羅密歐。他無論到什麼地方演出,總會收到多情的少女們寄來的一大堆甜蜜的信。他去波士頓演出時,在特裏蒙賓館前的街上,擠滿了大批的婦女,隻是為了一睹心目中偶像的風采。一天晚上,女演員亨莉塔·埃文爭風吃醋,在飯店的客房裏捅了他一刀,接著企圖自殺。布爾斯刺殺林肯的第二天早晨,他的另一個情人,愛爾拉·特爾諾,曉得了她的情人居然成為謀殺犯,便逃出了城市,心中憂慮至極,最後就把他的照片緊抱在胸前,服毒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