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即便真的去給卡爾當小弟,天朝支部的部長也輪不上我,但就讓我想想也不行嗎?自己給自己找點生活的樂趣也不行嗎?
自言自語,自作自樂......沒辦法,誰讓我隻會做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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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記得老爸剛走的那段日子,我很傷心也很崩潰,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自己這輩子都要完了,人生看不到一點希望。”
黃小北一攤手,“本來就是嘛,我從來都不是那種可以成為焦點的人,也從來都不是那種再絕境之中永不放棄的家夥。按現在的話說就是隨大流,人家怎麼樣,我就怎麼樣,遇見倒黴事兒,人家自救,我等人救,點背兒沒遇見好心人,乖乖等死。”
煙霧繚繞的黃小北毫不介意的撕開自己過去的傷疤,將那血淋淋的一麵展現在卡爾,這個他一直都很防備的人麵前,
“學習不怎麼樣,也沒什麼特長,除了會吹牛就是做白日夢,不像有些人,雖然學習差在其他方麵卻很擅長。”
“有的人跑步快可以參加運動會,有的人學習垃圾,卻會彈一首好吉他,有的人會說笑話,能把人逗得很開心,更別說那些天生學習好跑的又快,又會講笑話的人了。”
“我什麼都不行,學習差勁,跑步也沒那麼快,隻是中等水平,班級裏一抓一大把,就連說笑話也隻能講別人說過的,即便是這樣講的也很尷尬......”
說到這裏,黃小北仿佛發現了什麼特別有意思的地方,拍手大笑。
“不怕你笑話,看見別人吉他彈的那麼好聽,我還真跑去學過一年吉他呢......可在班級聯歡會上,我彈出的聲音就跟彈棉花差不多。”
“唉,明明很努力地練過了,明明前一天晚上彈得還可以,怎麼就.....”黃小北撓了撓頭,緊接著又是笑嘻嘻的模樣道。
“不過老師和同學們倒是笑的很開心,看著我那副囧樣兒,笑的非常高興。”
黃小北點了點頭。
“我知道,那其實是嘲笑。”
“因為我當時也跟他們一起笑呢,尷尬的笑著。”
黃小北麵對卡爾,將當年那種笑容露給了他看。
“是不是很傻?是不是很搞笑?哎,你為什麼不笑?”
那一晚,黃小北臉上露出的笑容,卡爾一生也不曾遺忘。
嬉笑的外殼內,盛裝著一個可憐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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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北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隨手把空瓶子扔下了樓,舔了舔嘴角道。
“照這個發展,當年在學校的我其實蠻適合當一名壞學生的,抽煙喝酒收保護費,逃課上網打群架,然而.......唉,沒那個膽子。”
“在班級裏常年占據姥爺不疼舅舅不愛的榜首,明明前一秒我還跟人家玩的很開心,後一秒一位尖子生也想跟我們一起玩,但人數卻夠了。”
黃小北驕傲的一拍胸膛,“這種時候極具謙讓精神,極具大無畏精神的我總會主動退出,表示“好學生你來你來,我跟你學習學習。”
“嗬嗬,自知之明的目光,看得我有點傷感。”
“然而又怎樣?對此報以一笑,繼續死皮賴臉的湊在人家身邊,言不由衷的說著,“果然是尖子生,玩得就是好!””
黃小北歎了口氣,“沒辦法,人嘛,總是喜歡湊熱鬧的,但這熱鬧......湊著湊著就沒意思了。”
“湊著湊著,我就變成一個人了。”
說著,黃小北低下了自己的頭。
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黃小北的聲音變得有些不自然。
“記得老爸走了的那天,是吧?對沒錯,就是那個眼睛宅走的那一天,我刪掉了所有同學朋友的聯係方式,我當時想的隻有一句話,不要再當一個笑話送上門給人家看了,在這樣下去你留給他們的回憶就隻是一個單純的笑話,你自己就是一個笑話了。”
卡爾略有思索的看向了黃小北,同時又遞給了他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