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就如同那潑濺的水銀般灑進了房間。
床上的人兒睜開了那朦朧的雙眼,她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眯著眼睛朝窗外看去,嘰嘰喳喳幾隻不知名的雀兒的在枝頭上歡快的飛舞著,很是愜意!
隱約間隻見一陣微風吹過幾隻掛落在枝頭的樹葉盤旋落下。
米婭藍從枕頭下麵摸出手機,隻聽‘哢嚓’一聲脆響,記錄了下這一美好的時刻,但恐怕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記錄下的這一副畫麵會成為日後思緒回念的一張痛苦的回憶。
昨天晚上她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也給足了蕭浪暗示,雖然他嘴上不以為然,但米婭藍相信他不是傻子,她絕不相信蕭浪沒有發現這件事中的蹊蹺,所以點到為止即可,畢竟有些話不能說的太直白,那樣隻會適得其反。
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朝洗手間走去,洗漱完畢後如同往常一樣,將被子全部整齊的折疊好,轉身走出玄關朝樓下走去,畢竟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必須要有充足的能量。
當身著一身淺灰色居家服、棉拖鞋的米婭藍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耳邊傳來了一連串刺耳的咳嗽聲,那感覺就好像要將肺咳出來一般。
米婭藍趕忙繞過大廳朝玄關快步走去攙扶著剛剛從外麵走進來的蕭海峰輕輕的拍打著他的後背。
“爸爸,你沒事吧?”米婭藍一邊輕輕的拍打著,一邊緊張的詢問著。
“咳咳咳……沒事……沒事!咳咳咳……”蕭海峰一邊彎著腰猛咳著一邊衝米婭藍擺了擺手,那張蒼老的臉頰漲的通紅。
外麵停好車的李叔趕忙走進來,大叫一聲“哎呀,都說了外麵冷,非點要出去,這下感冒嚴重了吧?我去拿藥!”
李叔語落剛忙快步朝儲物室跑去。
“感冒?”米婭藍一臉詫異的問道,難怪昨天晚上她回來的時候蕭海峰早早就睡了,原來是感冒,想到這裏米婭藍一臉羞愧,父親都病成這幅模樣了,她竟然絲毫不知,自然是羞愧難當。
“沒事,沒事,藍藍去幫我倒杯水!”蕭海峰說話的同時把米婭藍往外推。
“爸爸,我先扶你坐下吧!”米婭藍一臉著急的說道,其實她更想說要不咱們上醫院吧,可是她知道蕭海峰一定不同意,每次定期到醫院化療都是她跟李叔催促著他去的。
“快去!”
蕭海峰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讓米婭藍整個人猛然一愣,然後轉身快步朝飲水機走去。
然就在米婭藍剛轉過身的那瞬間,蕭海峰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手帕然後一口血痰吐了上去,緊接著又將它塞進口袋。
當米婭藍拿著蕭海峰平時所用的杯子接好水剛轉身便看到老爺子拄著拐杖踉蹌著腳步朝她走來,這一瞬間米婭藍的內心一股說不出來的心酸,就好像打了刺激劑一般。
將杯子放在茶幾上,兩步走上前去,挽住蕭海峰的胳膊道:“爸爸,要不然咱們上醫院吧!”
“上醫院?上什麼醫院,一點小病上什麼醫院,當初打革命那會一點頭疼腦熱、感冒發燒的不都是扛過來的,用上什麼醫院,不用!”老爺子厲聲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