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藍,怎麼不吃啊?”蕭海峰看著對著自己麵前小碗裏雞湯發呆的米婭藍問道。
見米婭藍沒做任何回答,他這才又呼喚了一聲。
“啊?爸爸,你叫我?”猛然間回過神來的米婭藍看著蕭海峰問。
“藍藍,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蕭海峰放下自己的碗筷神情有些凝重。
“爸,說什麼呢?我能有什麼事啊,隻是突然間想到了大學時的一些同學!快吃啊,飯菜都涼了!”米婭藍這說話的同時將一塊雞肉放在了蕭海峰碗裏。
“藍藍,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爸爸知道嗎?”蕭海峰不是傻子,雖然不知道蕭浪跟米婭藍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明顯能夠感覺到這兩個人不對勁。
“當然了,你可是我爸爸,有什麼事我一定會跟你說的,快吃吧!”米婭藍笑著說完,夾起碗裏的雞肉剛咬上這麼一小口,胃裏便一陣翻滾,扔下碗筷便朝洗手間奔去。
正從廚房裏出來的夏阿姨看到快速朝洗手間奔去的米婭藍趕忙道:“少夫人,您慢點啊!”
緊接著洗手間裏便傳來了那幹嘔的聲音,蕭海峰趕忙起身嚷嚷道:“小夏,你快去看看,別讓藍藍摔倒了!”
“哎,我這就進去!”夏阿姨應答道。
原本靜靜站在一旁注視著這一切的一針鬼在悄無聲息中離開了蕭家老宅。
一整天米婭藍都近乎沒吃什麼東西,這一吐胃裏更是近乎空了,可她根本沒有絲毫的食欲,從洗手間出來後便回自己房子了。
蕭海峰看著躺在床上小臉慘白的米婭藍很是心疼的道:“藍藍,哪裏不舒服就告訴爸爸,咱們這就去醫院!”
“爸,沒事,我隻是感覺有點累!”米婭藍強忍著擠出一抹笑容說道,隻是這笑容看起來太過於淒涼。
“累了咱就睡,還有五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這段時間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想吃什麼就告訴你夏阿姨讓她給你做!”蕭海峰伸出那蒼老的手幫米婭藍拉了拉被子。
聽蕭海峰如此說,米婭藍隻感覺自己鼻子莫名的酸痛,沒說話,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出去吧,讓藍藍好好休息!”蕭海峰衝李叔跟夏阿姨說道。
“少夫人哪,這女人懷孩子就是很辛苦的,特別是這個肚子大了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麼需要的就叫我!”夏阿姨叮嚀的說道。
米婭藍微笑點頭。
直到房門‘哢嚓’緊閉的那瞬間,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緩緩的流淌而出,嘴唇更是抑製不住的在輕輕顫抖著,她用手捂著嘴巴狠狠的咬下去,不讓自己發出那哽咽啜泣的聲音。
淚,是無聲的,卻是淒美的!
好久沒有沾染煙草的蕭海峰坐在書桌前點燃了一根香煙,那縷縷升起的青煙代表著他此刻那無限繁雜的思,煙蒂剛剛咬進嘴裏便傳來了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老爺,您這是幹嘛啊?”推門而入的李叔在看到蕭海峰手指上所夾的那根香煙時大聲的叫喊道。
蕭海峰並沒有回答李叔,而是略感滄桑的問了一句“老李,你說我還能看到藍藍的孩子出世嗎?”
聽到蕭海峰如此問的李叔整個人猛然一怔,顯然他沒料想到他會如此問。
“能!一定能!”李叔無比堅定的說道,說完又補充道:“少夫人不是說了嗎?你不但要看著孩子出生,還要撫養他們成為少爺那樣優秀的人!”
蕭海峰笑著搖了搖頭道:“老李,你不要給我寬心了,我自個的身子我很清楚,我活不多久了,雖然我希望能夠在臨死前看上孩子一眼,但我更希望藍藍跟浪好好過日子,可是……如今,這似乎都是奢望啊!”
李叔自打年輕的時候就跟著蕭海峰,雖然是主仆關係,但也都跟一家人一樣,聽蕭海峰如此一說,淚水抑製不住的湧動而出,用手抹掉臉上的淚水道:“您如果不好好的,少爺跟少夫人能好嗎?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爺工作忙,您說您如果不在了,這少夫人回到這空蕩蕩的家裏,豈不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所以您必須要好好的,長命百歲!”
啪!
隻聽一聲脆響,便見蕭海峰一巴掌拍在了書桌上道:“別給我提那個混賬東西,老李,您是當真以為我老糊塗了,還是認為我不中用了,蕭浪在外麵幹了些什麼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咱們都是男人,難道還不了解嗎?我不管你外麵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但是藍藍現在懷孕著,你就必須要給我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藍藍這嘴上不說,我這心裏都替他感到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