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唯一半夜醒來，有點口渴，想喊老婆給倒點茶水，翻身卻發現身邊的位置是空的，隻有小寶紮撒著兩隻小手挨他躺著，被子踢到一邊，再摸摸孩子的小身子，涼涼的。湯唯一趕緊給兒子蓋好被子，疲憊地打了個哈欠，眼光在房間四處搜尋，還好，看到羅迎珊蜷縮著身子躺在沙發裏。
湯唯一覺得口幹舌燥，便下床倒了杯涼開水喝了，頭腦一下子敞亮許多，恍惚地想，自己晚上做過錯事？不然老婆不會獨自躺在沙發上！飛快地在記憶中搜索了一遍，於是閃過喝酒的畫麵，再往下想，好象還跟女人做過什麼，他猛地想起陳西西。天哪，晚上好象被她攙扶著的，自己不會做了什麼傻事吧？
湯唯一甩了甩頭，希望讓所有記憶連起來，可是奇怪的是，後麵的事一點也想不起來，光記得喝酒。但是羅迎珊的表現，明顯是在說明自己的確做了什麼不能原諒的事情，但是，到底是什麼？湯唯一越想越糊塗，越想越後怕。常說酒後亂性，天，可千萬別幹了這事啊。
看到羅迎珊蜷縮著窩在沙發裏的樣子，湯唯一有點心疼，便走過去，試圖抱起她，好讓她上床舒舒服服地睡。可是羅迎珊的身體不舒展，要抱起來還真不容易。湯唯一深吸了口氣，將手抄到羅迎珊的膝蓋和腰部，用力抱住。但是，剛一挪步，便絆到什麼，歪過頭一看，原來地板上東一隻西一隻地扔著靠墊。看來是羅迎珊發起牛脾氣的傑作了。這老婆有個優點，即使再氣，想扔東西也絕不尋那易碎的物品，說那都是錢買回的，摔了是浪費，所以每回使點小性子，專揀那不容易破碎的物件，譬如靠墊、枕頭之類，而且，拿這東西砸人，還不用擔心鬧出刑事案件，又趁機出了氣，這些便成了羅迎珊攻擊湯唯一或發泄的常用武器了。
他再吃力地往前走，卻又被什麼絆住，這下沒有撐住，抱著羅迎珊一起摔到地板上。羅迎珊被摔疼了，一下子醒過來，見是湯唯一摟著自己跌到地板上，她猶如見鬼，恐怖地尖叫起來。
“別叫，別叫！”湯唯一趕緊伸手捂住羅迎珊的口，盡力壓低嗓音，“半夜三更，別嚇著人。”
羅迎珊瞪大眼睛看著他，漸漸地眼中聚滿了仇恨，突然伸手用力扯開將湯唯一的手，低了頭狠狠地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哎喲！你瘋了？竟然咬人！”湯唯一急忙扯出被老婆咬過的手，痛苦地邊甩邊說。
“是，我瘋了，被你逼瘋了。”羅迎珊也壓低聲音憤怒地說。
“我怎麼啦？要你這樣深仇大恨地對待我？”湯唯一皺著眉有些迷糊。
“你自己知道！”羅迎珊硬梆梆地甩出一句。
湯唯一心裏沒底，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又不敢隨便說，就故意裝可憐：“不就是出去喝了餐夜酒，值得你這樣咬我？”
“哼，僅僅喝酒嗎？”羅迎珊氣憤地指著他罵，“你說你還是人嗎？”
“怎麼啦？”湯唯一仍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順著羅迎珊的話往下套。
“你不是人，是野獸。”羅迎珊恨恨地說。
“我究竟怎麼啦？”湯唯一眨巴著眼睛，仍然裝糊塗，“我喝多了，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你告訴我好吧？”
“你在外麵灌了貓尿，風流快活了，又回來做野獸。”羅迎珊朝他臉上啐了一口。
“我幾時風流快活了？不就是多喝了幾杯。”湯唯一仍然裝委屈地抹抹臉。
“就多喝了幾杯？你就變這樣了？你哪裏還是人哪你！”羅迎珊說的話仍然像打啞迷，卻充滿恨意。
“對不起！我錯了。”湯唯一隻好先服軟，不然今晚上別想知道事情真相了。
“你知道自己錯？”羅迎珊似乎不相信。
“是。”湯唯一低著頭一副認罪表情。
“那你錯在哪？你自己說。”羅迎珊別過頭不想看這人的表演。
“不該喝酒。”湯唯一低聲下氣地說。
“還有呢？”羅迎珊希望聽到實質的懺悔。
“還有，不該喝過量。”湯唯一接著說。
“還有呢？”羅迎珊似乎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