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經驗證明,實施中庸之道,避免過激和片麵性,有助於人際關係的改善和問題的正確處理,而搞“反中庸”,“矯枉必須過正”那一套,則會給社會、給個人帶來非常不利的後果。不過,要真正實施中庸之道,也並非容易事,它非經過人們的共同努力不可。
照中國傳統說法,講中庸之道的人,在處理一般人際關係中,應該要講厚道,注意與人為善,以誠、以寬、以禮待人。要具有不計較個人得失恩怨的廣闊胸懷,能夠容納各種不同意見,團結甚至是反對自己的人,一起把事情辦好。講中庸之道的人,決不偏聽偏信,在處理問題時,總要注意聽取各方麵的意見,然後經過分析研究,作出正確的處理。因而講中庸,也是講民主,反對搞“一言堂”。
講中庸,不是搞折衷,放棄原則。因為中庸之道即是“正道”、“定理”,也就是原則。講正道、講定理、講原則,就是要辨黑白,論是非。不能把事物的各方麵“折衷”起來,超然於是非之外,混跡於黑白之間。
工業革命之後,人類在文化、知識方麵,有驚人的進步。但在另一方麵,因為民族之間、國家之間互相衝突對立,許多人遭到慘死。其實任何人都祈望能和睦相處,互相協助,過和平幸福的生活;也知道在世界各地發生的爭鬥都是不對的,卻仍不惜互相殘殺、互相仇視。
原因是什麼呢?是大家在根本上都沒有養成明確的人類觀。人類實際應有的狀態都被遺忘,才會發生互相屠殺的慘劇。中庸之道之所以被先哲們提倡,因為人性有容易偏離正軌、過猶不及的傾向。儒家灌輸給大家的觀念,都是以家、社會、國家的大義為重,自己的事才是次要的。近來剛好相反,都是要先考慮自己的事。但仔細一想,古時所以教人無視個人,可能是為了要有效活用個人的尊貴,才會更愛國家、愛社會、愛家庭。由此演變到犧牲個人,才是美德。這種看法或許有點極端,但若是隻愛自己,別的事我就不管,也是一種偏差。
既然自己那麼尊貴,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就得保持美善的環境,街道整潔也會小心維持。不然,就等於沒有愛自己。以此為出發點,才會產生愛自己的家、愛自己的公司、愛大家的社會精神來。所以,自愛的精神,是與愛公司、愛國家的精神相通的,任何一方都不可以偏頗。保持這種精神方麵的平衡,我們現在也到了一個重要的構建和諧社會的時期。
人與人之間的“互相”關係不是要傷害,不是要否定,而是要互相尊重,共同提高。我們對此要多加深思,要好好地把握人的本性,不為拘泥不為偏執,尋求適度、適當的境界,這才是重要的。這也就是中庸之道的真諦。所以,真正的中庸之道,不是那種兩者相加除以二的辦法,而是以人性為主體,一麵正確追求事物的本質,一麵尋求前進的方法。
今日社會上許多事情,都有偏向一方的傾向,所以,一提中庸之道,便有模棱兩可之感,其實,這裏所說的“中庸之道”,是真理之道、中正之道,我們應給予更高的評價才是。這樣,社會國家就會變得更好,更有效率。
但願真正的中庸之道,能普遍實踐於整個社會生活中。有智者都會認為,精神與物質是人類生活的一體兩麵,偏廢其一,都不能達到真正的繁榮。
10.心擺正了才不會浮躁地走上邪道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先畏。大道甚夷,而人好徑。
——《道德經》
老子認為,一個人假使稍微有點認識,在大道上行走安全,惟有走到邪路上是最可怕的。大道很平坦,但是有的人卻喜歡走邪路。
生活充滿了精彩,也充滿了無奈,這使一些人心態浮躁,走上邪路。我們想要知道的是,在所有五花八門、千姿百態的生活矛盾麵前,有沒有一種調和矛盾的準則。答案是有的。它就是“中庸”。做人中庸,做事也中庸,這是我們處世的藝術。在既不想去征服對方,又不能被對方征服的情況下,調和主客體之間的矛盾,除了用持中的藝術外,別無選擇。
中,是至善的表現;庸是道體的功用,將中庸用之於宇宙本體,它就是天地的中正,和天地互相平衡;將和用之於人生功用,它就是內心的中正,和內心互相平衡。所以堯將帝位傳給舜時告誡舜說:“一定要把握住‘中’。”所以舜將帝位傳給禹時告誡禹說:“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
所謂人心,就是因了我們的肉體凡身而生的種種欲念。所謂道心,並不是說人有二個心,而是說一人之心具有兩個方麵或者雙重性狀。在同一情景下,人的行為可以由道心來支配。人心惟危,是說人心很危險,往往會滋生過度的欲望。道心惟微,是說道心很微隱,良心常常含而不露。
康熙年間的大學士張英在《聰訓齋語》中說:“聖賢領要之語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危者,嗜欲之心,如堤之束水,其潰甚易,一潰則不可複收也。微者,理義之心,如帷之映燈,若隱若現,見之難而晦之易也。”所以,一個人要做好人很難,要做壞人卻極易。隻有發明道心,弘揚天理,人的行為才能不偏不倚,才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人,這就是“惟精惟一,允執厥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