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利則大事不成。子夏問為政之道,孔子說不要隻注意小利,隻追逐小利就難成大事。意為不因取小利而失大事能帶來的大利,這是義。“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天下有道,就應該表現自己的才能(是義);天下無道,就應該隱藏起來(是義)。在有道的國家裏,貧窮且地位低下是一種恥辱(也是義);但是在無道的國家裏,大富大貴也是恥辱的啊(還是義)。君子應該要能掌握義的原則來決定個人的進退,而非一味地追逐富貴及利益。但孔子並未指出隱之後要作什麼,至少他自己就不是單純的隱居起來,因此這裏也還隱藏了一個義。
孔子論述義的著力點主要在個人的道德修養,並把個人和社會作為一個融貫的整體來談,就是內聖外王。有以義為上為質的君子居於高位,他使民以義,社會正義就可以得以實現。那麼君子就可以行義以達其道。
從儒家的中庸思想中我們可以發現,孔子主要把義範疇作為個人道德修養的主要內容。孔子還開啟了長達兩千多年的義利之辨。辯論的主要內容之一就是:義和利的不同闡釋。孔子最初是怎樣闡釋義和利的呢?孔子在論義時是與利相對待的,把義和利作為兩種不同道德人格的追求的目的。
正因為對於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衡量標準,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麵旗豎在屬於做人道德的領地。在社交上,激之以道義,恰恰都是去觸及對方的內心深處,讓他認為對方求助的實質是道義的行為。
有一位母親在和別人聊天的時候,談到了自己的兒子。原來這個兒子要求母親為自己買一條牛仔褲,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要求。但是,兒子怕遭到拒絕,因為他已經有了一條牛仔褲,而母親是不可能滿足他所有的要求的。於是兒子采用了一種獨特的方式,他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或苦苦哀求,或撒潑耍賴,而是一本正經地對母親說:“媽媽,你見過沒見過一個孩子,他隻有一條牛仔褲?而我這麼用功讀書……”
這頗為天真而又略帶計謀的問話,一下子打動了母親。事後,這位母親談起這事,說到了當時自己的感受:“兒子的話讓我覺得若不答應他的要求,簡直有點對不起他,哪怕在自己身上少花點,也不能太委屈了孩子。”
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一句話就說服了母親,滿足了自己的需要。在他說這話時,惟一目的就是要打動母親,並沒有想到該用什麼樣的方法。他在無意中使用了中庸的義利之比的方法,取得了絕佳效果。
二、執中行權——左右為難的時候折中處理問題的方法
1.中庸處世不是當縮頭烏龜
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雖愚必明,雖柔必強。
——《中庸》
現在人看來,明哲保身似乎是膽小怕事、遇事就躲的怯懦者的代名詞。但在儒家的中庸思想裏,明哲保身卻不是這意思,明哲保身一詞出於《詩經》,原文是:“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在《中庸》一書中則作了這樣的闡述:“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溫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是故,居上不驕,為下不倍。國有道,其言足以興,國無道,其默足以容。詩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謂與!”因為懂得如何在激烈的矛盾衝突中保全自身,以圖東山再起,而避免不明不白地去作無謂的犧牲,應該說是一種高明的智慧,而不是一種貪生怕死的表現。那些貪生怕死、一味退縮的人,並不是明哲保身,而誤了自身,他們的行為不符合中庸。
三門峽水利工程是個敗筆,在動議搞這個工程的時候,黃萬裏教授預見到了它的後果,在那特殊的年代,許多人三緘其口,明哲保身,但黃萬裏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成長為一個慷慨之士,他以一顆“至誠”之心,堅持講真話。在上20世紀50年代,他在黃河規劃、籌建討論會上說:“你們說‘聖人出,黃河清’,我說黃河不能清。黃河清,不是功,而是罪。”當時出席會議的專家大多同意蘇聯專家的設計。黃萬裏孤身舌戰。有一次,他爭辯了整整7天,但仍無效。黃萬裏退而提出:若一定要修此壩,建議勿塞6個排水洞,以便將來可以設閘排沙。這個觀點被全體同意通過。但施工時,蘇聯專家堅持按原設計把6個底孔堵死了。上世紀70年代,這些底孔又以每個1000萬元的代價打開。
黃萬裏被打成了右派,但他沒有為自己的言行後悔,他對三門峽水利工程的分析和預見,從工程建成之日起便被一一驗證了。三門峽水庫1960年9月建成,從第二年起潼關以上黃河、渭河大淤成災。兩岸受災農田80萬畝,一個縣城被迫遷走,西安受到嚴重威脅。至今黃河流域的水土日益惡化,下遊河水所剩無幾,每年平均斷流100多天。黃萬裏一個人的力量是單薄的,他無法阻止一個工程的建設,但他在那個年代,敢於堅持科學見解,說出自己的反對意見,就非常了不起。他心中是有尺度的,盲目地隨波逐流是一種偏激,而有自己的見解而藏在心裏不說,也是一種“不及”,這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