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恍然醒悟,原來他是怕他沒錢。伸出纖指,氣憤地指著店小二,看看那些侍衛,又不得不放下——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她無奈地從袖間拿出一隻珠釵,這隻珠釵上麵鑲刻著細細的金珠,隨便摳一粒下來,別說是一碗水,就是整個茶寮,包包都能買下來,就這麼給了一個店小二,包包心尖都疼了起來。
店小二見到那珠釵,眼都直了。
包包看一眼店小二,怎麼?以為她要把整支釵給他?包包癟癟嘴,她才沒那麼傻,動手扣珠。
包包計劃離家出走的時候,就想好了要賣掉這珠釵,好拿錢開一家醫館,維持生計——在找到那塊讓她穿到這裏的古玉之前,她得想辦法讓自己在這個朝代茁壯成長。
她現在好後悔上曆史課的時候,光顧著盯著曆史老師那俊逸的臉流口水了,從他嘴裏說的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
帝辛國到底是什麼國家?等安定下來了,得好好找個人打聽打聽。
包包一邊使勁摳金珠,一邊琢磨著,由於用了力,本來遮住手腕的袖子卷起,露出手腕處一隻綠色的手鐲。
“這位姑娘的茶錢我給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包包身畔響起,隨之一隻胖胖的手遞過一文碎銀子。
包包正在努力摳著金珠,那突如其來的聲音近在咫尺,把她嚇了一跳。
方才,她太專注於那些司馬府的侍衛,竟沒看見這桌子上早就坐著一個彌勒佛般的老婆婆。
小二接了錢,忙著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包包覺得那些侍衛一直在盯著她看,難道被認出來了?她下意識地拉長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那對綠玉鐲子。若不是覺得這鐲子值幾個錢,她是不會帶著的。
看了眼身邊的老婆婆,包包眼睛一亮,忙挪坐到她身邊,挽住她的手臂,親昵的像是她的孫女:“麽麽,謝謝你!“等那些侍衛走了,可向這位老婆婆打聽出城的路。
隻要出了這城,天大地大,就不信司馬府閑著沒事來抓她。替嫁,隻要是個適婚少女不就行了,又不是非她不可。
“姑娘,你知道你手腕上的這對鐲子非常貴重嗎?”老婆婆即不掙開包包的手,也不回應,隻端起桌上的茶水,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那姿態像極了還珠格格裏的容麽麽對小燕子行刑時候的神態。
這老婆婆……貌似和那些侍衛是一夥的。
包包起身就想逃,卻已是遲了,侍衛中有兩個起身擋住了包包的去路。
“姑娘還是乖乖和我走的好,”老婆婆和顏悅色地說道,“這是我司馬府的聘禮綠玉手鐲,姑娘,你是王氏的小女兒?”一雙小小的蠶豆眼含有深意地看了看包包的手腕,那鐲子正散發著綠瑩瑩的光彩,在陽光下的暗影中,剔透晶瑩。
這婆婆老奸巨猾,這是在告訴旁觀的人,包包是逃婚的孩子。大眼睛轉了幾下,包包扯出一抹討喜的笑臉:“這鐲子是我撿來的,麽麽喜歡我這就給……“
可不等包包說完,就有兩個侍衛上前,不由分說一左一右地把她挾製住,往茶寮外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