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屋裏除了紅綿和紅緞最可靠,其餘的都是三等小丫鬟,原本是有四個二等丫鬟的,可不是舉止輕浮,就是體弱多病,還有兩個年紀大了都嫁人了,如今出現了斷層。丫鬟本可以買來,但新來的要教導一些日子才行,還要忠心可靠的,著實難選。
傅氏知道楚氏心中所想,忙說道:“老太太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張瑞家的認識一個牙婆,說新來了一批好的,我想著等老太太來了,再好好選選,老太太看人,那準是沒錯的。”
“你這嘴,跟抹了蜜似的。”楚氏笑了起來,心中壓抑許久的陰鬱稍散去一些,她對霍氏姐妹說道:“你們若要什麼東西,就和表嫂說,不要外道才是。你們的表嫂好著呢!平日裏管家辦事,一樣都不錯的,你們將來還要學習著管家,我跟你們表嫂說說,包管你們一學就會。”
氣氛變得熱絡起來,眾人說說笑笑的,連帶著霍氏姐妹也放開了一些,唯有於姨娘仍是冷冷淡淡的。霍蓮心坐在阿寧旁邊,趁大人們說話聲,拉拉阿寧的袖子:“表姐,外祖母剛才說的牙婆,什麼是牙婆?”
阿寧正在吃紅綿剝下來的瓜子,紅綿也聽到霍蓮心的話,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迅速的垂下眼睛替阿寧吹去細皮。阿寧搖搖頭說道:“不曉得,我從未聽說過牙婆眼婆的,也沒人同我說過,想來是不好的話,我也沒問。”
“可是,我很想知道是什麼是牙婆,要不,姐姐你幫我問一下?”
阿寧看了看霍蓮心,她笑得極為燦爛,誰見了都不忍心拒絕她的要求,但阿寧除外。她知道霍蓮心是怕挨罵,而自己又是楚氏最疼愛的孫女,所以要自己去問,但阿寧可不願意替她當護盾,她拍拍手,將鋪在膝上的手帕拿下去,說道:“有些話,該問的要問,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尤其是咱們女孩子家,有些事,就算別人說了咱們也不懂,問得深了,倒顯得咱們不懂事,你還小,等以後和嬤嬤們學規矩,你就懂了。”
霍蓮心噘起嘴,恰好被楚氏看到,楚氏說道:“好好的怎麼噘起嘴來了?想來是阿寧欺負你了,阿寧,你怎麼欺負你妹妹?”
馬姨娘笑道:“若說欺負是沒有的,我剛才看著,姐妹兩個有說有笑的,想來是蓮心姑娘有些想家,所以不高興,也未可知。”
霍竹心忙拉了霍蓮心一把,又對楚氏笑道:“外祖母待我們很好,又有嫂子照應我們,我們哪裏不高興?若說不想家是騙人的,但從今以後,這裏便是我們的家了,表嫂就是我們的親嫂子,外祖母就是我們姐妹的依靠了。”
一席話說得楚氏又傷心起來,眾人忙勸解起來,霍竹心瞪了霍蓮心一眼,霍蓮心更委屈了,絲毫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恰好這時丫鬟們進來說姑娘們來了,方將此事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