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隨著急促的敲打聲,嚴厲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肅靜!”
於暖楓此時已是淚流成河。
一雙因為仇恨和哀怒而泛紅的眼睛緊緊地瞪著對麵的他,緊咬著牙,身子不停地顫抖。
“根據原告提出的證據,本官在此判被告於暖楓意外殺人,依法入獄三年;孩子席冬的監護權歸原告席天葉所得!”
“叩叩叩!”
法官冷酷無情的話隨著堅定的敲打聲傳來,於暖楓隻覺得世界整個崩塌了。
她的耳裏隻聽見原告方及家屬的歡呼聲,還有身後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的歡呼。
望著對麵一臉麵無表情,卻明顯有些得意的席天葉,她的心徹底死了。
幾乎快一天的審判,結果卻還是如此。
“於小姐,對不起,我已經盡力了……”
辯護律師愧疚的話從耳邊響起,於暖楓的眼睛卻始終隻看得見前方的席天葉。
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沒變。
還是那麼地冷酷無情。
她痛的,不是失去與他的婚姻,而是害怕以後再也看不見那剛落地走路的孩子。
“席天葉,我求你,讓我再看冬冬一眼好不好?”
於暖楓不顧公安的阻止,雙手扣著手、銬,不顧他們的拉扯拚命地往前麵衝去,甚至一度跪在地上,望著就要離開的他,卑微至極地哭喊。
眼淚和鼻涕弄得她一臉髒兮兮的,好不難看。
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所有人看著被公安強製壓倒在地上的她,一臉嫌棄,甚至有的還拿一些東西扔向她,仿佛她就是一個千古罪人,根本就不得原諒。
於暖楓的衣服被臭雞蛋、爛菜葉甚至是書本弄得髒亂。
而夏荷挽著席天葉的手,高貴地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一臉高傲的鄙夷。
席天葉望著狼狽不堪的她,心裏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藏在褲袋裏的手掌不由地握緊,輕輕地拿開夏荷的手,席天葉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走近於暖楓,霸氣十足地蹲在地上,一隻手緩緩地抬起她的下巴,黑眸注視著那張哭得稀裏嘩啦的小臉,眼裏的光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到往日的冰冷,低沉地開口:“真可憐。於暖楓,你何必這麼狼狽呢?”
他看似憐惜,實則帶著嘲諷的話語從他的薄唇吐出來,於暖楓整個身子一怔,這才發現自己此時有多難看。
可她管不了。
隻要是能再見到冬冬一眼,就算是跪著求人她都願意。
“席天葉,我求你,讓我再看他一眼,就一眼。”
於暖楓雙手緊緊地抓著他壓在膝蓋的手臂,一張笑臉已經因為哭泣、憤怒和難過而通紅。
豆大般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落,打在他的手掌上。
“我隻給你三分鍾。”席天葉嫌棄地甩開她的手,從地上站起,高傲地望了她一眼,對傭人說:“讓人把孩子帶進來。”
席天葉的聲音仿佛像是救贖。
雖然滿是瞧不起和同情,聽在於暖楓耳裏,卻是最大的入獄禮物。
重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今日兩周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