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咒語 少女的賣身契
少女的賣身契
趙宇經營著一家電腦公司,去年9月的一天,趙宇跟往常一樣,早早地來到辦公室,打開電腦,瀏覽當天的信息。翻開了幾封商界朋友的電子郵件後,突然一封署名《少女SOS!!!(緊急求助)》的信件,赫然從他的屏幕上跳出來。出於好奇,他打開了那封郵件:“我是一個出生在大巴山區的女大學生,叫王美麗。父親早亡,我的學業就是靠母親修鞋來維持的。最近,母親被鎮上一個很有權勢的人,開車撞壞了腿。那個人不但不給治療,還揚言,如果母親敢找麻煩,就拿他們的女兒開刀。膽小怕事的母親隻好忍了這口氣。因為沒有錢,母親那條被撞傷的腿得不到及時治療,成了永久性的殘疾。她從此再也不能到鎮上去修鞋了,我也失去了唯一的經濟來源。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我隻好向網上的朋友求援,希望生活條件寬裕的人能幫我一把。最後一句,特別能吸引人眼球:“我可以滿足對方的一些要求,包括做一年的情人或小妾。我保證,自己長得絕對過關,同學們稱我為“豆腐西施”,而且至今為止,我還未與男人接觸過。”
同樣是從貧困山村出來的趙宇被深深地打動了。他把這封信傳輸出來,給幾位同事看。兩個女業務員忍不住說:“真是太可憐了,這簡直就是一張賣身契。”接著又擔心起來,“萬一她被哪個花心的男人利用了,豈不太可惜了。”幾個男同事卻不以為然:“說不定,這上麵說的全是假話呢,也許是哪個妓女,發出的招攬生意的廣告呢。”兩個女孩瞪起了眼睛,說:“你們嘴上留點德行不行,一點同情心也沒有。”說著,她們就商量著,準備把自己不用的衣服和化妝品寄去。男士們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裏還是很同情她的,於是你湊一點我湊一點,很快就湊齊了一千多元錢和一大包衣物,給那個可憐的女大學生寄了去。半個月後,他們收到了王美麗的感謝信,大家傳閱看完之後,也沒把這當成一回事,就擱下了。
很快,趙宇又收到她從網上傳過來的感激信。隨著趙宇他們不斷地給她寄錢過去,趙宇與她的交談也日漸多起來。有時她也問趙宇:“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點非分之想?”趙宇一笑,坦言告之:“也想過,但我不願意趁人之危,行不義之事。”她感慨地說:“趙大哥,你是一個真誠的好人。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現在我已經把名字改為王瑩玉了。”趙宇問:“為什麼要改?”她說:“不告訴你!”趙宇淡淡的一笑,心想,她還是挺調皮的小姑娘。不久,趙宇的業務開展到王瑩玉就讀的那座城市,他準備順便去看看她。
趙宇到那所大學校園的時候,已是接近中午。學生們都三三兩兩地去打飯。在飯廳門口,他叫住了一個男生,說:“請問,你們2000級法律係,有個叫王瑩玉的同學,在不在?她是個特困生。”那個男生瞪大了眼睛,說:“我就是那個係的,你說她是特困生!她若是特困生,我們就都是要飯的了。”說著他向趙宇努了努嘴:“前麵走著那兩個女生,穿著湖藍色套裙的就是她。” 從那個男生的口氣中,趙宇感到事情有些不對頭,便默默地跟在她倆的身後。她倆走進的不是集體大食堂,而是學校特設的小餐廳。 趙宇清楚,在大學裏,這是那些有錢的學生才能去得起的地方,那不亞於一個中型飯店。 她倆在食堂的一張餐桌邊坐下來,很熟練地點了四個菜,兩小碗米飯,旁若無人地吃起來。趙宇也挑了一個離她們不遠的一張桌子坐下來,認真打量起自己資助的特困生來。她有一張很秀氣的娃娃臉,看上去挺招人喜歡的。
她倆的飯菜還沒吃到一半,就不吃了,翻翻這翻翻那,然後起身離去。一股無名怒火從趙宇心頭湧起,趙宇在上大學時,也遇到過這種隨便扔飯的“敗家子”。作為農村出來的他,最討厭這類學生。趙宇噔噔地走到她跟前,直截了當地問:“你就是王瑩玉吧?”那個女孩點點頭。
“我是宇通公司的趙宇。”
那個女孩興奮地說:“趙大哥,你是什麼時候來的,事先怎麼不通知我一聲?”
趙宇冷冷地審視著她,一字一板地說:“我已經跟在你後麵多時了,看到了你的所作所為。請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特困生?是不是有那樣的家境?”她的臉被問得一紅一白,低下頭喃喃地說:“本來我以為,像你們這些公司的大老板都是很有錢的,在網上發那樣的信件,隻是想騙點錢,來資助那些可憐的人,這也算是劫富濟貧了。”
趙宇打斷她的話,說:“劫富濟貧!虧你想得出來。收起你這副醜惡嘴臉吧,小丫頭,你要記住,良善之心不可欺啊!你不是承諾,可以做幫你的人的情人嗎?那現在就請你兌現吧!今天我們就去開房間。”王瑩玉用近乎哀求的口氣說:“今晚七點,在怡園咖啡屋,我再向你解釋好不好?請在我的同學麵前,給我留點麵子好不好?”趙宇說:“行,你可要守信啊。”
晚上,趙宇早早地來到咖啡屋,挑了一個僻靜的雅座坐下來,要了一杯紮啤,兩個小菜,自斟自飲起來。想到自己那一片心血,竟然被這個小丫頭騙了,忍不住直想罵娘。七點到了,王瑩玉卻沒有來。這也是趙宇預料之中的事,他想,算了,自己何必跟她這種人計較呢。趙宇起身剛要離去,那個給趙宇端咖啡的小姐,突然走過來說:“先生,有位姓王的小姐讓我捎張紙條給你。”趙宇接過字條一看:趙大哥,請你明天一定要到貴雲鎮小河村的張小英家去一趟。一定一定要去!!趙宇想看看,王瑩玉還耍什麼鬼花招,便決定去一趟小河村。
第二天,經過半天的顛簸,趙宇來到一個十分閉塞的小山村,最後,拐進了一個小土屋。屋裏的陳設十分簡陋,在一張破舊的竹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中年女人,旁邊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正在一口一口地給她喂藥。王瑩玉也在,她正在給那個小姑娘收拾散落的書本。那個小姑娘看到趙宇進來了,放下藥碗,很有禮貌地說:“你就是趙宇叔叔吧?”趙宇點點頭問:“你是誰?”
“我叫張小英。”她又指指床上那個婦女,“她是我的媽媽,就是王姐她們在求助信上提到的,被鎮上那個惡小子撞傷的那位母親。是王姐她們幫我打贏了那場官司。”然後她又對床上的女人說:“媽媽,這位就是通過王姐,一直給我們寄錢的趙宇叔叔。”
中年女人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顫抖著抓住趙宇的手,含著淚說:“太謝謝,太謝謝你了。”繼爾,臉上又露出憂鬱之色,欲言又止。趙宇問:“大嫂,你還有什麼話就盡管說吧。”她歎了口氣,說:“撞我的那個惡小子,雖然輸了官司,賠了錢,可他懷恨在心,常常來找小英的麻煩。你可知道,他是鎮長的小舅子,有權有勢,人還特生性。我們孤兒寡母的,實在是惹不起他。不爭氣地的我又得了肝癌。我的病看起來是沒救了,等我死後,我怕那個小子會對小英使壞。她是個女孩子,萬一。”她說不下去了,眼神裏充滿了擔憂和恐懼,停了片刻,她又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著趙宇,說:“你們能不能好人做到家,把小英子帶出這個是非之地,那樣我死也瞑目了。”趙宇說:“大嫂,你放心,這事全包在我身上了。你要好好治病,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那個中年婦女苦笑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接著,她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布包,一層一層地打開,最後,裏麵露出來的是一摞半新的鈔票:“趙大兄弟,這是從打官司中得到的賠償,一共是三萬元。你就替我保存著吧,將來作為小英的學費和生活費,希望她將來能有出息,能考上大學。”趙宇的眼睛濕潤,顫聲說:“大嫂,這錢留著你治病用吧。我也是農村的苦孩子出身,小英將來的學習和生活費用,我全包了。我一定會把她當成我的親妹妹一樣看待的。”
趙宇抬起頭,不好意思地對在一旁抹淚的王瑩玉說:“都是我不好,錯怪你了,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王瑩玉說:“趙大哥,我不怪你。我用那種辦法試過很多老板,隻有你是唯一的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在法律以內的事,我們能幫小英;在法律以外的,我們就無能為力了。這個愛心接力棒就托付給你了。”
趙宇點了點頭,說:“我一定會接好的。” 繼爾,趙宇又有些擔憂地問:“萬一遇上哪個歪心老板來糾纏,你可怎麼辦?”王瑩玉狡黠的一笑:“這就是我的小秘密,我料到你就會問這個問題。”說著,她向外麵喊一聲:“王姐,進來吧。”這時,從外麵走進一個女子,黃頭發,小眼睛,滿嘴的大板牙裏出外進,再加上一臉的青春痘。這位長得可真是叫醜,如果在半夜裏突然出現,保準把人嚇個半死,“她就是真正的王美麗。那些想討便宜的花心老板來了後,隻要是王姐一出現,沒有一個不屁滾尿流的。” 趙宇一笑,笑得很淡,他過去握住王美麗的手,說:“難為你了,你才是一個真正的好心人。”王美麗卻輕鬆的一笑,說:“不光是美女有故事,醜女的故事同樣也精彩。”張小英補了一句:“趙叔叔,王美麗大姐已是法學碩士了。”到深圳淘金去到深圳淘金去
李華、於麗和王宇仨人是同村的,又是一起考上一所中專。畢業後,李華在一家帶死不活的化工廠當了個銷售員,不久,便與一個做殺豬生意的姑娘結了婚。
於麗和王宇相繼去了深圳。一年後,他們倆從深圳回來時,個個衣著鮮亮,手裏的錢多得讓村民瞠目結舌。看到他倆在深圳賺了大錢,李華心裏很癢癢,妻子也在一旁煽風點火,“看人家,從外麵回來多風光,多洋氣。再看看你,沒法跟人家比,我嫁給你算是瞎了眼。”於是,李華也決定去深圳闖闖。李華問他們倆從事的是什麼工作,他們隻是輕描淡寫地說,於麗是一家私企老總的工作秘書,王宇是個個體小老板。
到了深圳之後,李華才發現,在這裏找份工作真不容易。半個月過去了,他的工作還沒有著落。 這天,李華又去一家公司應聘推銷員。到了一看,媽呀,僅僅才招三個人,等著麵試的人,足足有好幾十號。整整等到天黑,才輪到他麵試,招聘的人隨便瞟了他兩眼就說:”你回去吧,我公司因招聘的名額有限,暫不能用。”
回到住所,李華實在是有些不甘心,決定明天再去試一試。轉天,李華徑直走進了那家公司,值班的小姐問:”先生,你找誰。”李華想,向來都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便板起麵孔,挺起胸,扯了個謊說:”我是你們經理的朋友。”說完,理也不理她,就直奔總經理的辦公室。
他敲了下門,裏麵傳來稀裏嘩啦的聲音,有人驚恐地問:”誰?”
“我。”李華說著就推門而入。在老板台後麵坐著一個禿頂的老頭,衣服有些不整,一臉驚訝地問:”先生,你要幹什麼?”
“對不起,我冒昧打擾你了。”
“不,不不。”那個老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冒冒失失地闖進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如果不這樣,我是不可能見到你的。”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我幹這行已經有好幾年了,業績也是相當不錯,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去谘詢。”
“不必了,我看得出,你是個行家裏手。”那個老頭嘴唇有些發抖,額頭上冒出了汗,說:“我們能不能商量一下,你過來給我工作?”
李華說:“行,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那就好辦了。你要多少錢,開個價吧。”
李華想,深圳是個高工薪的地方,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一個月還能賺好幾千呢,自己咋也該比他們多一些吧。他咬了咬牙說:“六千。”
“什麼六千!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應聘銷售員啊。”
這時,一個小美女從老板台底下鑽出來,長出一口氣,說:“我還以為是你那個黃臉婆,雇用的私人偵探呢?否則,他怎麼敢這麼大膽。原來是一個臭打工的,冒失鬼,滾!” 就在那個女人回頭那一刻,李華一下子驚呆了,她就是於麗。 李華灰溜溜地走出來,心想,看上去清麗可人的於麗原來是靠這個賺錢,真惡心。這哪是老總的工作秘書,而是床上秘書。
第二天,雙眼紅腫的於麗來到李華的住所,乞求著說:“我也是實在沒法,這裏許多女孩子都是這樣的。” 李華冷冷地說:“可以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嗎。”於麗又乞求道:“你可要給我保密啊,否則我就沒法回村見人了。你若實在是再找不到工作,就到這家公司去吧,那家老總是不敢不給我麵子的。”說著給他留下一個地址。
李華看也沒看,就把那張紙撕個粉碎,冷冷地說:“我是絕對還靠這種方式找工作的。”於麗憂心忡忡地走了,李華還朝著她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
幾天後,當李華又垂頭喪氣地從一家公司出來後,已經華燈初上了,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他真後悔了,不該就這麼冒冒失失地來到深圳。走著走著,抬頭看到不遠處,一群人正圍著一個蓬頭垢麵的乞丐。乞丐跪在地上,低著頭,膝前放著一個骨灰盒。旁邊還有一張介紹情況的紙,說他的父親幾年前,到深圳打工,一直沒有音信。他與在鄉下的母親一起尋父來到這裏,才知道,父親因染上毒癮,已投河自殺了。母親經不住打擊,也染病而亡。現在他要帶著母親的骨灰出家安葬,希望好心人賞他點路費錢。在場的人無不為之痛心,紛紛慷慨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