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絡繹不絕的人在皇宮內外流動,到處歡聲笑語,喜氣洋洋。宏偉的建築,倍增的嚴肅守衛規整巡視的步伐為場景內添上一筆無法忽視的莊嚴。
“多少年沒回來了,真懷念!”
“那你就留下吧,別跟我回江南了。”
“別......別,什麼都不比娘子重要啊!”
遠道而來的洛奇與君櫻混在人群裏在皇宮逛了一圈。
來人無視兩夫婦的癡纏,一手便拉著洛奇往宴席後方走去。
“喂喂,幹嘛呀,過門都是客,你這不是要我幹活去吧!”洛奇盯著站在前麵一臉正色的南宮琰。
“你覺得呢?”
“我是客人!”
南宮琰無視他的抗議,繞到他背後直接推著走。
“你是哪門子客人!這邊的情況你也是清楚的,今天你的任務就是看好侄媳婦,別讓人給動了!”
“還小嗎?還讓看著。”嘴巴說是這樣說,但是洛奇確是自覺的走向前去。
洛奇嘀咕著,上次礎中毒,他們把獨的老窩給踹了,那個慘烈啊,顯然賀蘭灼並不在意,毫不反抗,自己拍拍屁股就逃了。
這可是個隱患啊!
另一邊廂:
亦天為礎把著脈,一臉不爽:“這很危險的,老是自作主張。”
礎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少主,吉時已到。”
門外傳來月的聲音,礎便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的禮服快步走出,一點看不出這是個放過血而虛弱中的人。
亦天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現在已經顧不上擔心了,收拾好桌上的銀針緊隨其後走出了書房。
迎親車隊需由璃京東門而入,繞璃京一周後,回到東門直通皇宮的主道,步行至璃宮正門。接受民眾朝拜後,再向大殿前進。
若初時聽聞要穿著一整套喜服從主道步行到璃宮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是哪門子規矩啊!
她不知道的是,這確是不是一個王爺迎妃的排場。
強打起精神,由女官牽起喜服的長尾擺,左右宮女的攙扶下,緩緩的在主道前進著。
眼前的一切雖然被鳳冠的珠簾阻隔了一層,但不妨礙視物。精致工藝打造的純金步搖隨著主人的每一步而雀躍搖動,各色珠翠的微弱碰撞聲被禮樂掩蓋的一幹二淨。
主道兩旁成隊士兵正嚴正站列兩邊,來觀禮的人不少,但現場卻喜慶卻不顯喧嘩,寂靜聚精會神的注視著主道上火紅尊貴的身影。
礎王是璃的唯一皇位繼承人,而她現在卻隻是個亡國公主,但是,礎王卻以迎後之禮迎娶,確見礎王,不是整個璃皇室家族的重視。
璃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盛事了,就算此前吞並中原也隻是略略稿軍封賞。這事確會引起眾民關切。
走了小半時辰,若已經累的不行了,看向眼前的路,怎麼一半都沒有啊!!
這時禮鞭巨響便徹璃京,行進的隊伍隨之停下了腳步,都仔細的聽著。每聲巨響間隔著嚴肅的停頓,沒振響一聲,民眾臉上便多一份敬畏,直至第九聲落地,四麵八方傳來聲響明顯的更加震撼。觸目所及的人都紛紛帶著驚訝的表情下跪伏地。
於是紅色大道上隻剩下若一人呆呆的站立在中央。
若雖然不明所以,不住的往四周打量,大婚的流程她是知道的,可並沒有這一出。
沒等若想出個所以然來,背後傳來的馬車聲吸引她轉身張望。
車上的人穩穩的站在前方,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不消片刻便走過了若步行了半時辰的路。若心裏忍不住的不爽起來,但是當礎的身影漸近,卻被他身上渾然天成的氣勢震懾了。
他穿的明明不是喜服,肯定是衣服太莊重了,她才有這樣的感覺的,一定是!
呆呆的看著他步下車輦,來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走吧。”
“去......去哪?”
“礎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她便拉著她上了那架車輦。
“你不是說隻有皇帝才能在大道上行車馬的嗎?你這是......”
“所以......”礎指了一下周圍下跪的人們。
“......”
璃並不想中原,皇室人員出行見禮並沒有太多的規矩,更不會隆重至此。
所以,那響徹璃京,傳入人心的九聲禮鞭,這車輦,這排場,這路線......
他今天......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