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詞重新蹲回身,他澆得很仔細,為了省些水,好讓阿初少跑幾趟。
立在一旁,阿初的淚再次抑不住地滾落下來,他曾經風華無雙的小公子,不該過這樣的生活,不該的……
“阿初你看,等到明年,我們興許就能吃上新鮮的黃瓜。”
慕詞人還蹲在地上,卻看著自己一點點澆灌過的地方,忍不住轉首對著身後的阿初露出輕輕一笑。
然,他的笑意尚不及綻放,就在下一刻生生僵住。
他看到了……顧宛央。
注意到他的不自然,阿初也下意識地轉過首去。
然後,他在看清那個人的瞬間猛地跳起身,三兩步跑到慕詞身邊,擋在了慕詞麵前,也不開口說什麼話,他就那麼死死盯住顧宛央,似乎她一旦要做些什麼,他就會上去和她拚命。
顧宛央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她已經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年沒見過他的笑。
卻知道,那笑容還是那麼幹淨如昔,還是那麼讓她輕易便動心。
“小詞,”她不自覺地上前兩步,又在看到阿初慍怒的眼神時微微一頓。
“阿初,你先下去罷。”身後傳來慕詞的聲音,阿初麵上急了急,眉梢眼角都寫著濃濃的擔憂,卻抵不過他那一個眼神,乖乖轉身回了院子。
顧宛央:“你們……在種黃瓜?”
慕詞:“嗯。”
顧宛央:“這葡萄藤,也是你們自己種的?”
慕詞:“嗯。”
顧宛央:“這回廊很美。”
慕詞:“嗯。”
他的寡言少語和意興闌珊,讓顧宛央在這句話後住了口。
見她不欲再言,慕詞朝她福福身,“若沒什麼事,慕詞……告退。”
“等等!”她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卻沒控製好力道,在那白皙的腕子上留下一圈青紫。
緊緊抿著唇,他硬是……一聲也沒吭。
“不問問我為什麼過來嗎?”她不放開他,語氣也蘊了生怒。
他是她明媒正娶的正君,一個正君就是這樣侍奉妻主的嗎?
他腳下一個踉蹌,堪堪才站穩,便微微抬眸,“那妻主是為何過來?”
看她的時候,他的表情滿是淡漠,他的眼底隱帶了厭惡,她心頭一怒,就這麼……不待見她嗎?
驀地傾身將他吻住,她狠狠肆虐著他的雙唇,兩手死死將他禁錮在懷中。
“放開……你……放開我。”他拚命地閃躲,惹來她更火大的怒氣。
想平時,她是高高在上的顧府家主,哪個小侍見了她不是立馬貼上來費心取悅她?
隻有他,她都拉下臉麵來主動吻上去了,他居然還受了莫大屈辱般推拒她?
抬手緊緊扼住他的下頜,她停下那個一點兒也不美妙的吻,眼神冰冷,“我不過是恰巧路過,哪裏知道就撞見了我這正君的勾人一笑?你不是來誘惑我的嗎?怎麼這時候又裝出一副高潔的模樣?怎麼,欲迎還羞?”
她濃濃的羞辱意味讓他倏地張大眼眸,“你……在胡說些什麼?”
她冷冷一笑,用力迫他仰起頭,“不用這樣一副吃驚的樣子,慕詞,你成功了,現在,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你,不如你跟我睡一晚,我給你顧府正君應有的待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