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來來往往的同事都拿怪異的目光看著洛琪,洛琪知道這些反常的反應一定和楚天佑有關。芒刺在背,洛琪隻能把把注意力全力貫注於她手上的工作。
下班的時候,已經夜幕降臨,為了結束手上最後一個文案,洛琪特意加了一會兒班,電梯門打開,一樓前台已經空無一人,左側的休息區,隻有阿凱等在那裏。
看到洛琪,阿凱走了過來,將手上的一張支票和一些現金遞給她:“洛小姐,這是楚總的意思,他要你離開他。這些錢一部分是你的薪水,另一部分就當做這段時間的補償,楚總還說,從明天開始,你不必再來楚天國際上班了。”
定定的看著他遞出的手,洛琪愣了一會兒,旋即笑了。
看來,她的直覺很準確。也許從上午楚天佑麵對那支匕首的來曆刨根問底開始,洛琪就已經預感到,有些事情不太對勁。
所以,整整一個下午,她把手上餘下的工作全做完了。如今看來,也算她未卜先知。
洛琪從阿凱手上把那些現金接了過來,卻沒有接那張支票,“遣散費符合勞動法,我領了。他不再欠我什麼,這支票我不能要。”
看著阿凱錯愕的表情,洛琪淡然的笑了笑,“你放心,我會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他,請你替我帶給他一句話,我謝謝他。”
洛琪沒有從楚天佑那裏帶走任何一樣東西,她就這樣離開了他。
說來可笑。她求他放她離開時,他死也不放。如今,她什麼也沒說,他倒對她死了心。
不過沒什麼,遊戲規則是他定的,如何選擇game over,也是他的自由。
手上的現金,薄薄一遝,是她的勞動所得。掙錢並不容易,可是花起來卻太簡單。
離開楚天佑,洛琪才發現,原來她的生活比從前更加不堪。從前她還有一個好朋友許曼曼,可是自從張小北出事後,許曼曼的住處,她是不好意思再回了。
在小旅館勉強度過了一宿後,洛琪第二天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在城郊的一個大雜院裏找到了一個落角地。
付了幾百塊的房租後,洛琪手上的錢已經所剩無幾。
洛琪借了房東的廚房,照舊煲好了湯送去醫院。她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把湯交給楚晨,關於她和楚天佑一個字也沒有說。
她匆匆離開,走到醫院的小花園時,才聽到身後許曼曼和張小北急切的叫著她的名字。
洛琪還未轉身,張小北已經一瘸一拐的衝過來,扳過她的身子:“琪琪,真的是你!你這些天到哪裏去了?為什麼不肯見我,是因為我沒保護好洛董事長嗎?對不起,董事長出事的時候我沒在身邊,我真的很沒用,但是你別去做傻事好嗎?楚天佑的錢,我們不能要,就算是放棄治療,我也不能要他的錢……”
他的頭上和身上還帶著傷,尤其腿上,還打著石膏,病號服的下擺到腿的位置濕了一片,細看一下就能看出,弄濕他衣服的罪魁禍首正是洛琪托楚晨帶去的那份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