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一手提了個產品示範箱,一手提了一袋產品從這裏經過。聽見張炳財在嚎啕大哭,停住腳步,走過來在一邊看。

站在陽台上的中年男人有點同情張炳財,他問:

“你以前認識她嗎?”

張炳財哭著說:

“不認識。沒見過。”

中年男人問:

“那你是怎麼來到桂城的?”

張炳財一聽,更加悲傷:

“前幾天,我趕圩時撿到一張舊報紙,上麵有一個廣告說,他們能夠給鄉下人介紹老婆。我就照著上麵的電話號碼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裏的女人說,她們那裏真的有很多女人想找老公,而且還有很多是有錢的女人。說了幾句後,她們還給我介紹了一個姓吳的小姐,就是剛才騙我的那個。我要了吳小姐的電話後,把電話打過去,吳小姐在電話裏問了一些我的情況後就說,她願意嫁給我。她說她在桂城有洋房,有小汽車,還有很多的錢,叫我快點過來。我們鄉下都是這樣找老婆的,大家說好行就行了。我賣了家裏養的兩頭大肥豬,帶上這幾年做工賺的錢就來了。沒想到這天殺的女人騙了我。她們全是騙子,我要去告他們。”

喬麥在一邊同情地問:

“那你還記得那女人的車牌號碼嗎?”

張炳財傻傻地想了想,搖了搖頭,說:

“不知道。”

喬麥又問:

“那你還記得那是一輛什麼樣的車嗎?”

張炳財說:

“是一輛小汽車。”

站在陽台上的女人到這時再也忍不住了,她很不耐煩地向張炳財揮了揮手:

“你快走吧,你什麼都不知道,告什麼告?不過隨你的便吧,你想告誰就去告誰吧。隻是不要在我家門口鬧了。如果再鬧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熊樣也想傍富婆?”

喬麥很同情張炳財,對陽台上的女人說:

“這位姐姐,話不能這樣說。這人剛剛從鄉下來,又這麼老實,也真夠可憐的了,我們能幫就盡量地幫他一下吧。我看你們這裏裝有攝像探頭,能不能去看看裏麵有沒有記錄呢?”

陽台上的男人說:

“行,我去看看。”

但男人很快就回來說:

“可能那輛車停得較遠,一點記錄都沒有。”

女人這次再揮了揮手說:

“這就沒有辦法了,快點走吧,走吧。”

看著這一家人就要進去時,喬麥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叫了聲,說:

“請等一等!”

陽台上的一家三口停下,男人問:

“你還有什麼事嗎?”

喬麥說:

“我是直銷公司的經銷商,我想介紹幾款優質產品給你們看看,請給我幾分鍾時間行嗎?”

“直銷公司?”

男人重複了一句,好像沒有什麼印象。

“用過直銷公司的產品嗎?”

喬麥期待地望著他們。

“沒有用過,沒有聽說過。”

女人搖了搖頭說。

喬麥說:

“那你們能不能打開門,讓我進去。我給你們介紹幾款優質產品。買不買不要緊,我隻做幾款產品示範給你們看看就行了。”

女人說:

“不用了,你想講的話就在你那兒講吧。”

喬麥請求說:

“我還要做產品示範呢,你們讓我進去行嗎?”

女人有點不耐煩了:

“你要做就在你那兒做吧,我們在樓上看得清。要不我們就要進去了。”

“行、行、行。”喬麥滿口答應,“就耽誤你們幾分鍾。”

喬麥說完從她的產品示範箱裏拿出兩個玻璃杯擺放在綠化帶旁的水泥埂子上,然後拿出一瓶水給兩個杯子各倒上大半杯,拿出兩個不鏽鋼的小勺子放在杯子的上麵,然後拿出一小瓶油,往兩個小勺子裏各滴入三滴油,接著拿出一瓶從超市裏買來的,外麵包了一層紙,看不出商標品牌的洗潔精。喬麥往小勺子裏先滴入一些洗潔精,接著拿出一瓶稀釋好的直銷公司生產的洗潔精往另一個小勺子裏也滴入了一些。做完這些,喬麥開始清洗兩個小勺子裏的油汙。她先用一個指頭清洗滴入了從超市裏買來的洗潔精的小勺子,隻見她的手指一攪動,洗潔精便和油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粘粘糊糊的白色粘稠狀乳化物粘在小勺子上;然後她換用另一個手指清洗另一個小勺子,隻見她手指輕輕地轉了兩圈,小勺子裏的油汙便很快分解成極細小的油珠浮在它的表麵上。接著,喬麥分別將兩個小勺子放回兩個杯子裏過水後拿起,隻見用直銷公司生產的洗潔精洗過的那個小勺子光亮如新,而另一個小勺子則還是粘滿了粘粘糊糊的粘稠狀乳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