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磊將她摟得更緊,一句話也沒說。
鎖緊的眉頭有著萬般的沉重,他想告訴她,他從來就是在刀尖上嗜血的男人,跟她做那些事不過是忍她孤獨想陪她,不是他的真正生活。他的生意有一半來自於見不得光的黑暗,靠著槍和拳頭拚命去取得,他的世界隻有有她的一角才是明亮的。
他說不出來,怕自己說出來她會離他更遠。
"你保證,在韓晴兒非自願的情況下不要動她。"這是她最後的祈求。做為學醫出生的她,懂得尊重生命,不能看著韓晴兒流掉肚子裏的孩子。
黎寒磊沉默了許久許久,最終點了點頭。
這是一種畸形的愛戀,江盈雪有些失落地想,或許,隻有她離得遠遠的,才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隻是,她怎麼離得開?有太多的牽絆注定他們三個人要生死糾纏。
許是看出了江盈雪心底的鬱悶,黎寒磊臨時買下了一處避暑山莊做為兩人新的住所。山莊依山傍水,有如世外桃園,加上變成了私家別墅,除了保全人員和一些傭人,幾乎沒有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每天下班,江盈雪和黎寒磊都會繞著林子走一走,手牽著手,聽著鳥鳴,泉動,自有一種閑情雅致。休假的時候,兩人還會光著腳進入溪水裏摸魚,或是提著食物野餐,這裏,沒有煩惱,他們又仿佛回到了從前。
"多吃點。"黎寒磊遞過來鮮嫩的烤翅,江盈雪咬一小口,兩隻大眼眯成月芽,看得他幾乎呆掉。
"嗯,好香。"江盈雪混然未覺,添著塗了燒烤蜜的雞軟骨,滿意地點頭。黎寒磊的目光一時火熱,盯著她的唇繃緊了身體。
"吃嗎?"她笑著將軟骨遞向他,他大手一伸,卻把她拉進了懷裏深情吻了起來。
這吻綿密溫存,吻得她一時安靜,窩在他懷裏一動不動。黎寒磊將她直接撲倒在身下的墊子上,江盈雪緊張地撐起了身體。
"不要。"
"不會有人來的。"他在她耳邊輕喃,一點點地揉著她的身子,她緊繃的神經終於慢慢鬆馳。
在他的挑逗下,大膽地在陽光的籠罩下主動吻上了他的唇。兩個人忘我地沉浸在甜蜜的吻裏……
從這天起,黎寒磊更喜歡和她遊玩在這片山林裏,在經過深潭上方時,她嚇得把臉往他的懷裏鑽。裏麵粗皮醜陋的鱷魚讓人看了直打顫。
"為什麼要養這麼醜的東西。"
黎寒磊的眸不輕易間僵了一下,冷了起來。馬上,又溫柔起來:"沒什麼,以前就有,索性就養了。不要怕,它們爬不上來的。"
對麵,工作人員正對著池子扔活雞,一隻鱷魚飛身一撲,活蹦亂跳的雞隻剩下兩條彈個不停的腿。江盈雪閉緊了眼不敢看這血腥的畫麵。
將她抱回房,兩個人又溫存了一會兒,黎寒磊這才起身換衣服吻著她的頰角道:"我還有事,得出去一下,晚一點回來。"
江盈雪聽話地點頭,聽到關門的聲音,起身滑下床看一眼地麵上皺巴巴地衣服,走進了浴室。
再走出,她一身清爽,穿了一條藍色的長袖裙裝,配上肉色絲襪,披著一頭濕發,就像剛從海裏出來的美人魚。
遠處傳來了兩聲呯呯聲,像是誰家在放鞭炮,江盈雪探頭往外張望了一下。這棟房子位於林子深處,離旁邊的人家都很遠,聲音卻像是從林子裏發出的,難不成保全們沒事打小鳥吃?
自從她來了後就禁止了他們這些行為,黎寒磊知道她不喜歡看到傷害野生動物的行為,連保全的槍都管製了,這裏,基本沒有人會用槍,自然也不會像在黎宅和浴泉別墅那邊那樣,隨時能看到這些黑洞洞的東西捏在手上。
不放心地走下去,她擔心的是有人來偷獵。
房子延展出去,前麵是一片人工種植的草坪,後麵一是一片竹林,江盈雪走下樓梯,小心地走過鱷魚池,看到遠處跑來的著了黑衣的保全人員。越走近,她越發現不對勁,保全東倒西歪,捂著胸口,剛剛跑到草坪就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