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廣播傳出讓所有同學馬上回教室上課的通知,本來幻想著葉清軒入校該多麼轟轟烈烈,現在幻想徹底破滅了,同學們一個個悻悻地回到教室,根本無心於聽老師講課。坐在身邊的賀婭涵用手肘撞了撞正神遊天外的王瑜琦,壓低聲音問道:“瑜琦,到底你有多少事瞞著我,你怎麼會跟葉清軒認識?”
王瑜琦瞥了她一眼,懶懶的嗯了一聲。
顯然她簡短的回答不能滿足賀婭涵的好奇心,她催促說:“說說看,你們兩個怎麼認識的?”
王瑜琦轉著手裏的筆,說:“小的時候見過麵。”
賀婭涵差點兒叫出聲來,她咽了口口水,好不容易將哽在喉嚨的叫聲咽回去,這才說:“青梅竹馬?哎呀,怪不得他幾次拉著你的手,而且還讓你摸他的額頭。你不知道,當時多少人直勾勾的盯著你們看,不知有多羨慕呢!”她複又搖頭晃腦的說:“你在他那裏烙了一個印?呀!言外之意就是說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忘記你啊!”
王瑜琦真佩服賀婭涵無中生有的本事,於是無可奈何的說:“姐姐,你別胡思亂想了好不好,這是哪跟哪啊!我告訴你,他之所以讓我摸他的額頭,是因為我小時候拿玩具砸破了他的頭,可能現在還留有疤呢!”
王瑜琦轉著眼珠子回想了一下,又補充說:“恩,那個玩具還是他的!”
賀婭涵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半天才深表同情地說:“這下你慘啦,葉清軒長的那麼漂亮,你要是給他破了相,他不記恨你才怪呢。”
王瑜琦又無所謂的嗯了一聲,抓起手機無聊的把玩著。
很多時候,人們總是喜歡將不愉快埋在心頭,冷靜的麵容可以欺騙別人,但卻騙不過自己的心,王瑜琦也是如此。其實她很想找人傾訴,無數個睡夢中她曾站在海角天涯邊麵對蒼天,麵對黑不見底的深淵嘶聲呐喊。可午夜夢回時她卻隻能對著鏡子默默地流淚。太多的辛酸,太多的苦楚,太多的壓力,有時她甚至覺得自己痛苦的下一刻就要死掉……
她喜歡翻看手機裏的電話薄,盡管這裏麵無一可以讓她毫無顧忌的傾吐自己的苦衷。
當“韋伊梵”三個字再次跳入她的眼簾,心髒猛地抽搐一下,揪心的疼痛突如其來。是啊,她曾經雖然說過要忘記這個人,但時間證明他的麵孔是令人難以忘懷的,像茶,像酒,愈放愈濃,愈釀愈香。那天晚上韋伊梵打電話來,等她已經決定和他分手,卻還是將電話號碼保存起來了,纏綿的情愫剪不斷,理還亂。人,有時候真的很矛盾,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得到,還是選擇放棄。她默默的注視著那幾個數字,仿佛它們在某一刻會產生什麼魔力,將自己再次帶到韋伊梵的身邊。靜,一切都過的太安靜,平靜的令人不安,自從那天晚上過後,韋伊梵就像銷聲匿跡一般,沒有電話,沒有短信,沒有任何的聯係,有的隻是心靈的荒蕪與蕭索。
“那是一段多麼美好的時光,隻有歡樂,隻有你和我。唉……往事不可追!”王瑜琦徒增憂傷,“韋伊梵,你在哪裏,過的好嗎?你……還恨我嗎?”她默默地想著,耳邊又回蕩著韋伊梵那句刺耳的話:“因為你的心比我夠狠!”
時間悄然從身旁溜走,轉眼間葉清軒已經來學校一個星期了,學校裏又恢複了往日的風平浪靜。葉清軒的熱潮在最短的時間內失去了活力,好似潮水的漲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因為葉清軒的低調實在沒有什麼值得人們街談巷議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