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本子(1 / 2)

嚴清歌和淩霄吃完飯沒一會兒,有個中年婦人找過來,看見她們已經起來並收拾停當了,露出個溫和欣賞的微笑,道:“你們便是嚴清歌和淩霄吧。我是趙先生,今天帶你們選課。”

淩霄笑道:“我想學武功。”

“武功也有很多種,有射箭騎馬的,也有練拳舞劍的,還有什麼鞭子槍法,兵法大刀,不知道你喜歡哪個。”趙先生說道。

淩霄一下子不吱聲了,她還真不知道自己學什麼好。

趙先生又道:“而且,你也不能隻練武功,一旬裏,總有兩日要學詩詞文章的,還有兩日學琴棋書畫,再有一日學禮儀規矩,一日學女紅廚藝,一日休沐,剩餘的三日,才是你想學什麼學什麼的時候。”

淩霄啊了一聲,然後道:“這也不錯,總不用天天背書,和我在家也差不多,倒是挺有意思的。”

趙先生從懷裏摸出一張時間表,細細和她們說了學詩詞文章的時間,和琴棋書畫的時間,以及學禮儀規矩、女紅廚藝和休沐的日子,這些時間,都是固定了的。剩下的時間你選了什麼,自己去上就是,不愛學想在屋裏歇著也行,沒人管的。

嚴清歌和趙先生逛了一圈兒,發現這裏果然教什麼的都有,除了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技藝,這兒都有教授,夫子竟是比學生還多。

嚴清歌的繡藝已經非常棒了,該學的重生前已經學完了,於是額外加選了一門琴藝。樂毅彈琴那麼好,她也想學好了,不給舅舅丟人。

淩霄則是一門心思盯緊那些學武藝的,哪怕嚴清歌在她耳邊念叨著貪多嚼不爛,她還是戀戀不舍的報了兵法、弓馬、暗器和鞭法四樣,抱弓馬的時候,死活拉著嚴清歌也報了名字,叫嚴清歌一陣的無奈。

回去以後,淩霄拿著自己往後的時間安排,看了半天,大驚失色,道:“哇,我的這些課三門都排在早上,豈不是我再也不能睡懶覺了?”

“你以為呢?”嚴清歌無奈道:“我當時勸你,你腦門發熱,根本聽不進去,現在知道難了吧。”

淩霄嘻嘻一笑,抱著嚴清歌脖子道:“清歌妹妹,反正你肯定會叫我的,我才不怕遲到呢。”

第二天就有一節琴藝課。早上,習慣了睡懶覺的水英也早早的起來了。嚴清歌和淩霄抱著琴,跟水英一起去上課。

到了地方,隻見上課的地方,是在一處小樹林中。林子裏的樹木種的不密,初冬催葉落,地上鋪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厚厚樹葉毯子,走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讓人忍不住輕手輕腳,連心跳都安靜幾分。

林中,有些女孩兒已經早到了,年紀在八九歲到十四五不等,約莫有三十餘人。她們看到嚴清歌和淩霄這陌生麵孔,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最前麵,坐著一位教導琴藝的老師,她青瀑樣的頭發自然披散下來,身穿一件青色袍子,盤腿坐著,腿上放了一架古琴,眉目間帶著一股自然清幽,叫人見之忘俗。

嚴清歌才帶著淩霄找了位置坐下,那琴藝老師便開口說話,道:“今次來了兩個新同學,一個會彈《廣陵散》,一個慣用鐵琴,我聞《廣陵散》之名久矣,不知嚴同學能否給大家彈奏一曲。”

嚴清歌沒想到一開始就被點名,她點點頭,站起身給琴藝老師行禮,道:“諾!”

她落落大方坐下,調好位置和琴弦,便開始彈奏了。

不知是今天環境的關係還是為何,嚴清歌的這曲《廣陵散》不如上次在賞荷宴上那般充滿殺伐,而是更加偏冷清一些。

一曲奏完,那琴藝老師先拊掌笑道:“好!好!好!你的琴藝已經很不錯了,今日,我來教大家奏《良宵吟》……”

琴藝老師不多廢話,說起《良宵吟》的指法和要注意的地方,先粗略講了一遍兒,再彈奏一番,然後給各人分發了琴譜,叫她們照著練習,而她則在學生間緩步轉悠,看到誰實在錯的離譜,會上前糾正。

《良宵吟》是入門級別的琴藝,嚴清歌自認為重生前練過多次,閉著眼也能彈出來。可是,在聽過剛才這琴藝老師的彈奏後,她不敢大意,仔細的回憶一遍兒她教導的各種技巧,慢慢的《良宵吟》彈奏出來。

但是,她彈了好幾遍,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兒,皺著眉頭苦思冥想,卻總是不得要領。

那琴藝老師幾次路過嚴清歌,終於停下來,道:“癡兒!你已經報了我的琴藝課,明晚就有一課,今日之惑,到時我給你解開。”

嚴清歌恭敬道:“多謝夫子。”

那夫子留下一朵清蓮一樣的笑容,移步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