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牛嬌(1 / 2)

忠王府的男主人和嫡子都已經失蹤,若主母再出事兒,忠王府隻能等著散架了。

雲氏躺在床上,露出個有氣無力的笑容,聲音極慢的對嚴清歌和淩霄道:“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我聽英兒說了,你們早上去上頭香,還給我買了愛吃的點心。”

嚴清歌看著她的樣子,略微有些不忍。雲氏每說一句話,似乎生命就多流失一點般,叫聽她說話的人心驚膽戰,生怕她一口氣沒上來就昏過去了。

雲氏說完這個,轉了轉眼珠,看向身邊的丫鬟。那丫鬟不用她開口,就會意走出去,沒多會兒就轉回來,捧了兩個匣子分別遞給嚴清歌和淩霄。

“淩姑娘,嚴姑娘,我們王妃生病,怕過了病氣給你們,你倆和我家姑娘在外麵玩兒吧。這是兩份小玩意兒,是我們王妃的心意,兩位姑娘拿回去玩玩吧。”那丫鬟伶俐的說道。

眼看雲氏連說一句話喘三喘,嚴清歌和淩霄自然不好在這屋裏呆著,和水英一起出去了。

到了離雲氏臥室比較遠的地方,水英憂心忡忡,歎道:“隻是幾天不見,母親又瘦了好些,我好擔心她。”

嚴清歌輕聲道:“王妃這是心病,隻要解開心結,自然就會好了。”

“我哥哥和爹爹一直沒消息,她的心病哪裏能好。”水英滿臉愁容,好半天才道:“今天累你們跟我多跑一趟。我本想著讓母親多見見人,不再一個人呆著胡思亂想,能好一些,現在看來,卻是我想岔了。”

嚴清歌略一思忱,輕聲道:“其實你母親倒是真需要讓人開解的,隻是我們不合適,她拿我們當客人,還要費心思陪著,更耗心力。我倒是有個法子,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水英知道嚴清歌為人穩健,主意也多,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問她:“清歌妹妹,你有什麼辦法,快點告訴我。”

嚴清歌看了看水英,道:“今年來書院前,我和淩霄一起去茶樓裏聽人說書。我想著,若是我們能讓那說書的來,多講些將士在沙場奇跡生還的故事,你母親聽多了,心中對你父親和哥哥的擔心,會慢慢的變成對他們生還的希望,這心病估計能好些。”

水英還沒回過勁兒,淩霄就眼睛一亮,道:“這是個好法子!反正他們在茶樓說書,圖的也是掙口飯吃,我們多給那說書的一點兒銀子,叫他們來說書。”

水英不太能理解嚴清歌的做法,嚴清歌道:“你父親和哥哥們若真的出什麼壞事兒,肯定早被發現了,不會一直沒消息,他們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一覺睡醒就回來了。隻是你母親鑽了牛角尖,既聽不進人說教,又不能讓人說起你父親,一心覺得他們不好了。這麼耗下去,隻怕你父親和哥哥沒事兒,但你母親要出大事兒了。”

淩霄讚同道:“對的!我們還不如叫她聽聽故事,先把心裏頭的憂慮去一去。”

嚴清歌看水英還在猶豫,於是勸道:“這樣吧,我們把那說書的找來,讓他們給你說一段兒,你聽過後再定奪。”

如此,水英才答應先看看再說。她被嚴清歌和淩霄領著,三小直奔茶樓。

到了茶樓後,那說書的恰講完了一段兒,加上上午人隻有寥寥幾個,說書的爺孫兩個正在後麵歇著喝些茶水。

聽完三小要他們入忠王府說書,且是長期說書的要求後,那名老者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道:“小老兒是男的,去給王妃說書,實在是不妥當。我孫女倒是能去,但她隻學了半吊子功夫,還沒有出師呢。而且我聽幾位貴人的意思,是要編新故事給王妃聽,她恐怕難當大任。”

嚴清歌微微一笑道:“不用她編段子,你來編,教會了她,再讓她說給王妃聽。其實王妃現在還在病中,隻怕一天也聽不了一個故事,她傳喚了你們就去講一段兒就是,不傳喚歇著編編新的故事就好。”

那老頭還要說話,淩霄往桌上啪的拍了一枚銀錠子,足有十兩重,道:“你先給我們講一段,這點錢夠麼?你去王府裏哄得王妃高興,得的賞錢比這個要豐厚的多。”

財帛動人心,那老頭不再多言語,立刻招呼孫女回台上將東西都收了,就在茶樓後麵的小間裏,當場給三人講了一段某將軍在沙場上被敵箭射中,叫異族公主撿回去當駙馬,十幾年後當上國王,帶著全國歸降故國,被封一字並肩王的故事。

世上有很多故事,當它和你不相幹的時候,你隻是個旁觀者,看個精彩就夠,看時還未免在旁評頭論足,甚至覺得這故事不夠刺激不夠驚險,恨不得主人公能夠上刀山下火海,來博自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