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說愁(2 / 2)

自打回京後,樂軒莫名變的吃香起來。尤其是幾家武將世家,你通過我,我通過你,都要人引薦樂軒,去結識他。

淩家和水家還好,到底是和嚴家有舊,請動樂軒很簡單。但有一隻不知道和顧氏表了幾千裏遠的一個也姓顧的武將世家,連家譜都和顧氏家那邊是不一樣的,卻非要借口和顧氏認親,來認下樂軒這個“外甥”

這也太可笑了!

但是比這還可笑還有呢。

有一位草根出身,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武將,隻是正四品的武官,竟然送了自家的五個女兒上門,說是要和樂家結秦晉隻好,他知道自己家身份低,這五個女兒隻能做妾,隨便樂軒挑選,就算全都挑走也沒關係。

當時就把顧氏給氣樂了。樂家組訓,是不能隨便納妾的,除非婚後十五年無所出,才可以納妾,等妾生下兒子後,報給發妻養育,那妾就會被立刻掃地出門。

這樣的規矩,非常苛刻,可是也令京中很多貴族世家,非常渴望將自家的女兒嫁到樂家去。

不管是樂厚的妻子荀氏,還是樂毅的妻子顧氏,都是很好的例子,樂家的女人,總會比旁人家的過的舒心。

那武將這麼送女兒來,簡直就是在敗壞樂家的名聲。

二人正說著樂軒,外麵門簾一掀,淩霄凍得鼻尖通紅的進來,一進門,就嚷嚷道:“我剛在街上看見樂軒了,有個女人跪在他跟前,求他給自己做主呢。”

“你說什麼?”嚴清歌吃驚的說道。

樂軒為人低調,不怎麼愛出頭, 出門帶的小廝也不多,排場小的很,就這樣,還能被人認出來。

“對啊。我跟水穆哥一塊兒,那女人鼻涕都糊到樂軒身上了,我看不過眼,上前賞了那女人幾鞭子,叫她滾蛋。結果水穆哥可好,拉了樂軒去喝酒了,把我扔到一邊兒,我看著離你家近,巴巴的來了。”淩霄搓著手道:“外麵天陰沉的很,瞧著像是要下雪了。”

“真的要下雪了?”嚴清歌頓時有些不太開心。

前幾天明明一直都陽光明媚,這時候變天,趕著她出嫁的時候來這一出。

顧氏趕緊寬慰道:“白雪送嫁,是好事兒,別人盼都盼不來呢。”

“舅媽快別安慰我了。到時候天氣冷,萬一地麵再凍上,麻煩可就大了。”

盡管炎王府和嚴家的距離很近,但成親的花轎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從嚴家抬到炎王府那麼簡單,須得繞著城走上一圈兒,叫所有人都看看新郎官和新娘子的風光。

內城倒還好說,外城的街道,很多都是坑娃平的泥土路,一下雪,被行人踏爛,又髒又冷又泥濘。據說 ,以前就有人下雪的時候出嫁,抬轎子的人將新娘子從花轎裏摔出來的事情。

盡管這事兒發生的概率並不大,可是嚴清歌還是愁得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淩霄瞧著嚴清歌愁腸百結的樣子,瞪大了眼睛,簡直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為了一點兒小事兒就發愁的人是嚴清歌。

她出嫁前,脾氣也曾不穩了一段時間,可是卻遠沒有嚴清歌來的這麼厲害。嚴清歌也太患得患失了吧,跟以前的她,根本就判若兩人。

淩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嚴清歌,跟她相處了一會兒,果然發現,嚴清歌的脾氣,不可控製的焦躁了很多。

顧氏在嚴清歌這裏坐到下午,身子實在扛不住,先回去休息一下,趁著顧氏走了,淩霄扯了扯嚴清歌的手臂,嚴清歌兀自在為出嫁那天的胭脂顏色會不會挑不好而發愁。

“清歌,你……你是不是快來那個?”淩霄說道。

“那個?”嚴清歌明白淩霄說的是葵水。她算算時間,臉色更增了幾分愁:“你不說我都忘了,還真是!哎呀,這下出嫁的時候要操心的事情又多了一樁!”

“咳咳!”淩霄道:“我是說,你脾氣變得這麼壞,是不是因為快來葵水的緣故。我每次來葵水前,都會鬧小性子的。”

嚴清歌這才意識到淩霄在說什麼。她不好意思搖搖頭:“我知道,但我不是因為葵水,我是擔心……”嚴清歌咬著嘴唇,忽然道:“我都五六天都沒見過羽哥了,連信都沒收到一封,我就要嫁給他,可是他忽然這麼對我,會不會……”

淩霄一愣:“你五六天沒見過他了,也沒有得他的信?”

“對呀。以前我們常常能夠見麵。我舅媽來了以後,不許他這時候再來嚴家,他也會給我寫信,可是,自打五六天前,信也一聲不坑的斷了。他是不是看我就成了他的人,就不稀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