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軒一直在等著嚴清歌的回答。
想了又想,嚴清歌終於還是道:“你去將孩子帶回來。三歲的孩子,應該不記什麼事兒,給彩鳳姨娘養著。嚴家的血脈,斷在這裏,實在是可惜。那個女人和她另外一個兒子,給八百兩銀子,讓她們兩個,簽下和嚴家的賣身契,但人必須離開京城,永遠不能回來。”
這件事,當然是解決的越快越好。
不然,等被有心人利用,就麻煩了。
樂軒出手,這件事很快就被解決了。那女人提出的唯一一個另外的條件,是要她已經十歲的大兒子,變成嚴家真正的家奴。
嚴鬆年已經死了,嚴家的產業,除了那些在這女人眼裏不名一文的書外,嚴清歌其實什麼都沒帶走。
不過是一紙身契,就可以換來八百兩銀子,可以去別的地方開開心心過日子,那女人求之不得。
嚴家出的錢,雖然比她料想中少,可是她現在成了懷揣著八百兩銀子的富婆,沒了兩個拖油瓶的拖累,再嫁個小有產業的平民,完全不是問題。
至於被領走的兩個孩子,被那女人完全無視了。她已經親手扔掉了一個骨血,再賣掉其餘兩個,沒有任何的壓力,反倒會覺得占了便宜。
有的事兒,做過一次,再做就和眨眼一樣簡單了。
嚴清歌在得到了消息後,唯一的念頭,便是這麼冷血的人,也怪不得能配得上嚴鬆年了。
出嫁迫在眉睫,嚴清歌根本時間去見那個被接回嚴家的孩子。至於那個孩子的便宜哥哥,已經被送到嚴家莊子上了。
越是到了婚前,嚴清歌越是焦慮,很多以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情,也一件件的跳出來。
盡管,她身邊有著很多有經驗的婆子的指教,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
“大小姐大小姐,宮裏來人了,給您賞了東西。”如意跳著腳進來。
嚴清歌正在被幾名梳妝娘子圍著試明天要上的妝,聽了這話,隻能頂著一張塗得慘白,還沒來得及上胭脂的臉孔,去了前麵接旨。
幸好,這次賞賜東西的,不是外人,是水英。
水英賞了嚴清歌一匣子寶石,雖然不是頂頂貴重的東西,但也應該是水英在宮裏麵積攢很久的。
謝過恩,嚴清歌笑著和來看熱鬧的淩霄搖頭:“真是的, 有好東西留給元寶和元宵,幹嘛巴巴的給我,我在宮外又不缺。”
說起這個,她又想起有次水英在宮裏麵饞烤鴨,偏生照她的分例和身份,沒辦法吃到,隻能來找嚴清歌才得以大啖一番,忍不住眼眶有些濕了。
淩霄聽嚴清歌說完,也沉默下來。
宮裏麵的日子,的確是非常不好過的,哪怕有元寶和元宵兩個小的傍身,怕是水英的日子,也不會特別舒服。進了深宮,就算能當上皇後,又有什麼好的。
“唉!我沒見過小元寶和小元宵!等我……等水穆哥那邊安定下來,我看有沒有機會進宮瞧瞧他們。”淩霄有些難過的說著。
當年,三個女孩子在白鹿書院,曾經一起笑嘻嘻的聊起未來,她們的誌願各有不同,可是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願意入宮。
“不會等太久了。”嚴清歌酌定的說道。
若她的記憶沒有出現偏差,就在明年,皇帝就會崩了,到時太子繼承大寶,剛剛登基的他,必定大赦天下,大肆封賞,一直眾望所歸,隻差一點就可以繼承忠王府王位的水穆,應該會正式繼承王位。而有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的水英,應該也會被封為貴妃。
到那時,身為王妃的淩霄,進宮探望身為貴妃的水英,隻要遞個牌子就可以了。
同理,嚴清歌馬上也要成為寧王妃,同樣可以去看望水英。
想到這個,嚴清歌的心裏,才稍稍的好受些。
她重生後,發生的一些事情,雖然有了偏差,可是大部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加上現在皇帝根本不作為,朝廷內外,簡直成了太子的一言堂。皇帝又鬧出了強收自己兒子的侍妾的事情,德行有虧,就算他沒像上輩子一樣駕崩,估計也會很快退位讓賢。
淩霄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是她卻盲目的相信未來。
她握著拳頭,開心道:“希望那樣!我都等不及見到小元宵了。我叫淩霄,她叫元宵,我們兩個名字有個字一樣讀法,我肯定跟她特別投緣。要是水英嫁在宮外就好了,我可以收她當幹女兒。”
嚴清歌和淩霄忍不住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