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茗宇已經驚呆了,好半天才滿臉憋紅的將身邊的嬌蛾一把從自己膝蓋上掀下來,憋著聲音道:“有辱斯文!成何體統!”
原來蠻人家裏,竟然是這樣的陣仗,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等場麵。
“顧兄,你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炎修羽在心裏暗暗嘲笑著。這位小顧大人,看起來還真是嫩的可以。
有炎修羽的引薦,山偊王倒是沒有為難顧茗宇,聽到他是詢問北蠻人的分灶製度後,立刻哈哈大笑,將一切托盤而出。
越聽,顧茗宇的眼前就越發的亮。
照山偊王的說法,分灶製度,可不不僅僅是簡單的分開灶吃飯,而是真正的分開一切,甚至連父子母女這些人倫都是分開的。
也就是說,如果信國公府照著山偊王說的這法子分家,那麼,不單單信國公府的錢財能夠被追回,而且還不用冒擔負朱茂有叛國罪的危險。
最重要的是,皇帝對他們這些貴族們許諾,北蠻人來到大周後,和大周百姓一視同仁,而且可以保留自己的風俗。
這裏麵可以做的文章就大了——什麼叫做可以保留風俗,什麼叫做可以一視同仁?這不是說,大周人也能夠照著北蠻人的規矩來辦事,而不會被說是違逆禮法!
說到後來,山偊王意猶未盡,一拍手,吩咐一名侍女,道:“去將夫人們叫過來。”
“不敢不敢!”顧茗宇沒料到山偊王竟然要讓那些女人們出來,給他現身說法,立刻大搖其手。北蠻人的每個女人,都算是其正妻,貿貿然讓人家正妻出來見客,是為大不敬。
山偊王卻毫不為意,笑道:“哪兒來的不敢,她們知道炎小王爺來了,我卻沒叫她們出來,一定一個個的埋怨著我呢。”
炎修羽不禁有些想要溜之大吉。
別看山偊王瞧著隻有三十出頭,可是他最大的孩子,已經有十七歲了。山偊王的七八個女兒,除開太小還懵懂的幾位,其餘的見到炎修羽,就跟狼見了肉一樣。
可以說,草原上所有女子,沒有一個不想嫁炎修羽的。
山偊王看炎修羽摸了摸鼻子,似乎要溜之大吉,不由得震天一樣笑起來。
曹酣小聲對不太解其意的顧茗宇解釋一番,顧茗宇也跟著笑起來。席上氣氛,為之一鬆。
沒多時,一群女人就走了進來,約莫有十七八位。年紀最大的看起來都四十多了,比山偊王老了一大截,年紀最小的,卻嬌嬌弱弱,正是三月豆蔻年歲,怎麼瞧怎麼不像草原上的人,應該是山偊王到了京城後,新娶得妻子。
這群人對著山偊王嬌滴滴的拜倒,然後對客人們各自行過禮,便簇擁到山偊王背後了,看起來非常和諧。
顧茗宇的心裏,亦忍不住有些火熱,若他家裏的妻妾能如何和睦想得,那該有多好!
他的妻子雖然給他帶來了很多好處,但是性格卻和嶽母一樣強勢,若他在哪個美妾的房裏多睡了幾晚,那位美妾就要吃掛落。但山偊王這裏,肯定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看來,蠻人也不是毫無長處的。
一晚上時間,顧茗宇過的飄飄忽忽,腦子裏麵已經想好了怎麼回答自己嶽母。
分家,必須得分家!
而且,連他自己都打起了小算盤,等嶽母家這次分家若是成功,他也要在自己家裏,試著分灶了。
一想到若分了灶,妻子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管著他住到哪兒去,顧茗宇心頭一片火熱。
將顧茗宇從山偊王府上送走後,曹酣便知道,信國公府分家的事兒,差不多成了一小半兒。
和炎修羽一並走在街頭,曹酣正要和炎修羽說上兩句,一名小廝飛奔過來,大聲道:“炎小王爺!小王妃叫人去刑部裏找你,撲了個空!今晚上樂師母那邊發動,王妃正朝京裏麵趕呢。”
顧氏懷胎十月,近來正是快到日子的時候。
她是大齡孕婦,想來生產時不會特別順利,嚴清歌叫人牢牢盯住顧氏那邊,若不是才新婚,樂家院子裏還住著未婚的樂軒,需要避諱,不能隨便往外跑,她早就住到顧氏那邊伺候著了。
炎修羽聽了,也是大驚,顧不得再和曹酣說話,拍馬就跑。
曹酣卻是一愣,趕緊上了馬,大聲道:“炎小王爺!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他和樂軒是出生入死的交情,樂家的事情,便是他的事情。
二人的馬像是旋風一樣,朝著樂家地段偏僻的那處宅子奔去,卻不知道,這會兒往樂家的那條路,已經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