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激化(2 / 2)

二皇子陷入回憶,臉色在跳動的火把光芒下,越來越猙獰。

他咬緊牙關,腮幫子被咬的凸出兩塊,狹窄的眉間全是陰厲之色,表情扭曲,嚇人極了。

嚴清歌卻絲毫不感到害怕,好整以暇的看著二皇子的這場表演,一個落水狗再怎麼掙紮,難道還能翻了天去。

場上一度僵持起來。

終於——

“誰人攔我家娘子之路!”炎修羽平靜中帶著怒氣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顏色幾近融入夜色中的深紫色暗紋錦緞長袍,騎著那匹烈性的馬兒,飛奔而至,馬蹄聲如同擂鼓一般,響起在靜夜裏。

二皇子別扭的調轉馬頭,看了炎修羽一眼,不等炎修羽到跟前,就立刻一揮手,道:“走!”

瞧著二皇子灰溜溜離開的背影,嚴清歌嗤笑一聲,這人倒是跑得快,若叫她在炎修羽麵前學上兩句,隻怕他就走不開了。

接到嚴清歌後,眼看嚴清歌沒什麼異樣,炎修羽柔聲安慰:“是我來晚了!我被人拖住有事兒,但下人來報,你還沒歸家,我越想越不對,立刻過來接你。”

嚴清歌一看到他,方才受了再多的氣,也都消散了,笑著道:“你就不想著我會在淩霄那邊兒多玩一會兒麼,她本來想留我過夜呢。”

炎修羽看看左右,道:“回去在和你說。”

嚴清歌知道,必定是炎修羽有什麼話,不方便在外麵講。

回到府裏,丫鬟們伺候著嚴清歌沐浴清洗,鬧了好半天,才收拾好。進屋後,嚴清歌看到炎修羽已然收拾停當,穿著一身薄薄的白色棉中衣,坐在桌前等她。

二人相擁著坐到床邊,朦朧的燭光下,炎修羽給嚴清歌揉著腿,聽她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清歌妹妹,今日委屈你了。”炎修羽說道:“都是我的疏忽!”

“怎麼會是你的疏忽呢!明明是有些人故意要算計我。怕是我這邊剛出門,他們那邊就行動起來了。”

“若我親自陪著你去,這些宵小就不敢輕易妄動。鼠蟻之輩,隻敢在老弱婦幼前麵妄動。”炎修羽搖頭道。

說完這句,他有些擔憂的看看嚴清歌,道:“至於淩霄那邊,我看你還是多請她到咱們府上來,少去那邊為好。”

嚴清歌笑道:“我知道你擔心我肚裏這個,但我隻是在京城裏麵走動,又是坐著馬車,路上平穩極了。難不成懷上孩子,你就不叫我出門啦?”

“傻話!你願出去玩兒,我哪有攔過你。隻是水穆和淩烈實在是叫人放心不下,他們……”炎修羽想了想,決定還是跟嚴清歌說實話:“為了忠王府的爵位繼承,水穆做的,越來越過,現在但凡是朝中能說得上幾句話的人,他都要結交,有些世家子弟看不慣他那樣不顧臉麵的折節,已不想和他來往了。”

“還有這等事情?”嚴清歌不解的說道。

“我隻說一件最近的事兒。前年恩科的探花郎是一位寒門子弟,一家人節衣縮食,供他苦讀四十餘載,一朝中舉。他年紀大,學問不錯,隻是好色,得了功名後,納了十幾個妾室。今年他老家妻兒結伴找來,原來他自打中了探花後,就再沒歸家,連家裏老父死了,女兒出嫁都不知道。”

“這人好生的無情!”嚴清歌吃驚道。

對寒門子弟來說,讀書可是很奢侈的,嚴清歌可以想見那家人砸鍋賣鐵供養他的場麵了。一朝中舉,此人便忘了之前家人的種種付出,隻沉醉溫柔鄉裏,也是真夠狼心狗肺的。

炎修羽繼續說道:“更無情的,還在後麵。他是探花郎,加上朝廷用人之際,本給他授了四品官位。如今他父親亡故,當然要守孝三年,才能重新為官。他舍不得前程,求爺爺告奶奶,想要奪情,奪情後,當然就不用守孝了。最後求來求去,求到水穆頭上。”

“水穆幫了他?”嚴清歌吃驚不已。

若是水穆幫那探花,必然會背負上一個私德有虧的名聲。

炎修羽歎口氣:“不但幫了,還送了這探花一房美妾呢。這事兒還沒完,那探花的發妻到了京城沒多久,不明不白的死了,人人都說是探花厭惡人老珠黃的發妻,才害死了她。但水穆和那探花,卻是越走越近。”

“這件事淩霄知道麼?”嚴清歌想了又想,問道。

她大概能猜出來,那探花可能是真的有才幹,不然太子也不會準了這人的“奪情免孝”,讓他繼續為官,水穆也不會巴巴的冒著身敗名裂的危險,和這人繼續相處了。

“她常去那家走動!”

那就是知道了!嚴清歌一顆心往下沉。

看來今日她在淩霄嘴裏聽到的,不過鳳毛麟角,淩霄這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嚴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