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故人(1 / 2)

天氣開始真真正正的熱了,尤其是正午的時候,丫鬟們站在嚴清歌旁邊,給她打著小扇,但嚴清歌背上還是會濕濕的。

她自打遭遇去年夏天那場人禍,身子就大不如從前,體虛的厲害,可是因為有身孕,還不可以隨便用冰,隻好強挨著酷熱的夏天。

陪她坐著的淩霄還好,並沒有見身上出一絲汗,叫嚴清歌羨慕的緊。

嚴清歌飲了一口酸梅湯,看看淩霄蓋碗裏加了冰的那份,埋怨道:“將來等我肚裏這個大了,我一定要告訴他,我為了他吃了多大苦頭。”

淩霄笑她:“別人想懷身孕都不行,你這兒倒埋怨上了。你不想要,生出來給我吧。”

“你若喜歡,自己要就是了。”嚴清歌笑她。

淩霄眉目升起一股淡淡的悲傷。

她現在的身子是養好了,可是水穆總是不著家,偶爾回來,也是白天,倆人說上沒幾句話,他又要走,隻靠她一個人,這孩子從哪兒來。

嚴清歌知道淩霄想法,溫柔道:“我看水穆也不是全然對你無情,若有個孩子,或者你們還有挽回的餘地。”

淩霄和水穆現在相處的方式非常奇怪,雖然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甚至淩霄提起水穆就會哭泣,而水穆也隻想著讓淩霄為自己犧牲,不顧慮淩霄的感受。可一旦真的見了麵相處,兩人間那份親昵勁兒,是別人家舉案齊眉的夫妻不能有的。

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到徹底破裂的地步。

到底相知相許,少年時結伴攜手走過,他們間的羈絆不淺,若是能再加個孩子,淩霄度過這次危機的勝算,就更大了。

淩霄聽了,喟歎:“那也要我能見到水穆哥的人,才可以啊。”

“笨蛋,山不朝你來,你不會朝山去麼。”嚴清歌一陣搖頭:“水穆晚上都在什麼地方落腳?”

提起這個,淩霄臉上的表情,隱約有些難看。

水穆晚上有的時候住在朋友家裏,有的時候,宿在茶樓酒肆,有的時候,和人玩樂過後,直接在青樓楚館中留宿。

時人都喜歡豢養歌姬美伶,別管水穆住在哪兒,身邊總不會少了女人伺候。

盡管水穆從來不將外麵看上的女人朝家裏領,也不曾說起納妾的事情。但這種事光是想起來,就肯定不會叫人覺得愉悅。

“有什麼用,孩子不是說來就來的。他常去的地方,我偶爾露麵一兩次,不會被人發現,去的多了,別人認出我,把我看得輕賤。到時我唯一的長處,就也沒了。”

淩霄不肯放下自己艱難維持的最後一分臉麵,連連搖頭。

“你若是信我,一次便能叫你懷上。”嚴清歌說道。

她能推算懷上身孕最佳時機的本事,並沒有大肆宣揚,淩霄現在還不知道。淩霄的身子如果沒問題,嚴清歌可以保證,一次——最多兩次,淩霄便能懷上身子。

淩霄吃驚的張大紅潤的小嘴,看著嚴清歌。

“那是我從醫書裏看來的法子,很多人試過。水英那胎,和我嫂嫂那胎,都是靠這法子懷上的。”嚴清歌說道:“不過這法子隻對身體正常的女子管用。”

“好!待會你告訴我!”淩霄心知嚴清歌沉穩,絕對不會空口白牙騙人,立刻詢問起來。

自打上個孩子掉了以後,她一直精心養身子,現在已經恢複如初了。年初起,她就想要個孩子了,這樣的身子,絕對非常健康。

既然決定要孩子,淩霄也不瞞著,將自己知道的幾處水穆常盤桓的地方告訴了嚴清歌。

嚴清歌聽完,點頭道:“這些地方的確不適合咱們女子去。我叫人先去打探打探,看有沒有什麼法子,叫你無聲無息的去那兒見水穆。”

淩霄掛心著嚴清歌說的法子,隻管催她:“你快些告訴我,那推算受孕日子的法子。”

嚴清歌笑了笑,把方法細細的告訴了淩霄。

淩霄聽完,掐指一算,吃驚道:“這法子和忠王府嬤嬤們告訴我不太一樣,回京後我曾照著嬤嬤們跟我說的日子,和水穆哥同房過幾次,都沒有結果,我還以為那時我身子沒養好呢,原來她們的法子是錯的。”

“這次一定行的。”嚴清歌拍拍淩霄的手:“可別一驚一乍了,若是此事成功,你就是當母親的人了,要沉穩點兒。”

想到之前數次嚐試,都失敗了,沒定住以前,淩霄不敢敞開高興,道:“哪有那麼容易。你說的這法子,一個月隻有兩三天合適。一年十二個月,加起來也就那麼幾日,這個月恰好過過去,下個月再錯過去,看著多,實際上一眨眼便蹉跎過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淩霄臉上的笑意卻比來時要多了不少,瞧著容光煥發,像是換了個人。

淩霄這些日子孤苦無依,好不容易和嚴清歌恢複了來往,三天兩頭朝炎王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