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紅葉(2 / 2)

嚴清歌騎著的馬盡管是溫順的騸馬,又被調教的很好,依舊吃了大驚嚇,希律律叫了一聲,超前狂奔而去。

惹了事情的大黑馬,眼中露出倨傲和得意之色,偏著頭瞧了一眼馬背上的主人,目光裏滿是鄙夷,撒開四蹄,朝著嚴清歌那匹馬追過去了。

這馬是炎修羽在草原上的來的馬王,性子烈的不行,平時裏從不聽旁人的話,可是發起脾氣來,連他的話也要打個折扣。

炎修羽一陣無可奈何,前麵的嚴清歌也慢慢的控製住了自己的馬。

不一會兒,兩匹馬就又彙合了。這黑馬性子頑劣,又上演了方才的那場鬧劇。

嚴清歌的馬性情溫順,膽子不大,被這麼調戲了兩次,差點沒有馱著嚴清歌在驛道下麵的溝裏走,免得這黑馬又欺負自己。

但黑馬卻不依不饒,哪怕被炎修羽屢次嗬斥,還是時不時的會趁主人不注意,過來踢一橛子,或是噴嚴清歌的馬一臉唾沫。

嚴清歌最後竟是給氣的笑起來,一陣搖頭。

有了這馬打岔,今天看紅葉反倒變得沒什麼滋味兒了,一直到兩人上了山,嚴清歌都在擔心,那黑馬會不會把隨行的其餘馬匹都欺負個遍。

待二人看完紅葉下了山,卻沒見了那黑馬的蹤影。

負責看馬的馬倌走上前,牽過來一匹純紅色的駿馬,擠眉弄眼通報道:“小王爺,您回去路上,就騎這匹馬吧。”

炎修羽一愣:“我那馬兒呢!”

“小王爺有所不知,咱們這次帶出來的馬裏,有一匹小母馬,是上回宮中賞賜的貢馬,這次出來到山下,剛好把它拉出來放一放,沒想撞上它頭次發情,您那馬……”

剩下的話,不用說,炎修羽和嚴清歌都明白了。別管那大黑馬再神駿,剛剛配過種,肯定虛的不行的。

嚴清歌笑道:“活該!把那小母馬牽來我看看。”

“這個……小王爺的馬脾氣不好,現在圍著那匹小馬,不叫人近身,誰近身就咬誰。”

炎修羽想了想,問那馬倌:“那小母馬是不是全身上下都是金色的,腿很長。”

“小王爺好記性!”

“我記得那小母馬才一歲吧。”炎修羽一陣無奈,他這大黑馬也真是夠禽獸的。那匹母馬別看小,應該有汗血寶馬的血統,生的非常美麗,平時他的大黑馬對家中的諸多母馬都看不上眼,原來是太過挑剔的緣故。

沒了大黑馬打岔,歸程路上,平靜不少。

一路回到炎王府,嚴清歌沐浴過後,換了身輕便衣裳,指揮著丹鶴和雪雁將庫房裏的琴搬出來。

“你去喚小王爺過來。”嚴清歌又對鸚哥說。

鸚哥帶著炎修羽進來,炎修羽一見屋裏新被擺上琴桌和古琴,旁邊又有搖籃,裏麵炎婉兒醒著,睜大了水靈靈的大眼睛,手腳笨拙的舞動。

他腳下一轉,就想逃之夭夭。

嚴清歌笑道:“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諾,琴在這裏!或者,你想要給她念書也行的,不管是三字經,還是千字文,或者四書五經,我屋裏都有。”

炎修羽苦著臉:“好娘子,我不學無術,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騙我了!你除了棋下的好,彈琴也被舅舅誇過呢,他說你心無旁騖,有一顆赤子之心,彈出來的琴聲灑灑揚揚,天然自在。”嚴清歌說道。

炎修羽沒想到早年樂毅誇自己的話,嚴清歌還記得,臉上又是驕傲又是別扭。

“你就彈上一曲嘛,我也好久沒有聽你彈琴了。”嚴清歌滿臉溫柔的說道。

炎修羽心中一熱,輕聲道:“好吧。”說完後有模有樣的坐在了琴桌前。

這兩把琴都是名貴的古琴,經常被拿出來擦拭保養,炎修羽上手仙翁仙翁的彈了兩下,試了下音調,很覺滿意,抬頭對嚴清歌笑道:“我彈一曲良宵引。好久沒有動手,也不知道彈的是對是錯。”

嚴清歌看著炎修羽這般坐在古琴前,就好像是畫中的人物一般,忍不住有些癡了。

他偶爾安安靜靜認真起來的樣子,真的太美了,不似凡人。

悠揚的琴聲自炎修羽的指下流淌而出。

嚴清歌經常聽人說,聽琴聲,就能夠看到這個人是什麼樣子的。

少年時候的炎修羽,琴聲跳脫飛揚,哪怕是古樸厚重的琴曲,也能被他彈出跳脫的感覺。

而現在炎修羽的琴聲,在飛揚裏,多了沉穩和厚重,就似能夠拂過青鬆嶺的一陣山風,輕盈不可捉摸,卻又充滿了自由和力度。

嚴清歌的心越來越軟。

有炎修羽這樣心靈的人,又怎麼會不喜歡自己的親生女兒呢,她堅信,炎修羽和炎婉兒的關係,總會有變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