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在二皇子說完後,亦是微微一笑:“幾位想必都是貴胄之家的公子,交遊廣闊,是我和二哥不能比的。我和二哥這些年過的像是瞎子聾子一般,許多事都被蒙在鼓裏頭,因此想聽諸位給我和二哥講一講這些好玩好聽的事兒,也不白來這茶樓一趟。”
這四人已被賜了座,麵前也各上了上好的香茶,覺得自己有麵子極了。
聽說四皇子和二皇子要聽的隻是關於貴族世家的八卦,自然一個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還添油加醋,將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講的活靈活現,就像是他們親眼所見一般。
若說現在京城中被傳說的最多的人,並不是炎修羽,而是新皇後嚴淑玉。對嚴淑玉,有誇得,有罵的,甚至還有將她神話了的,除此外,有些不正經的地方,還暗地流傳,說嚴淑玉是靠著榻上功夫了得,才能當皇後的。
剛開始的時候,這四人還有些忌諱,沒敢提起來新皇後嚴淑玉,但在二皇子和四皇子一再引誘下,他們還是沒把住那張嘴,把自己知道的不少關於嚴淑玉的流言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四皇子跟二皇子滿麵和煦的笑容,側耳傾聽,忽的,一直都很少插話的二皇子道:“聽聞皇後娘娘懷上身孕了。”
這四人霎時大眼瞪小眼。
嚴淑玉懷胎是才被診出來的,根本就沒有傳到宮外去,這四個人還是頭一回聽說。
他們不由得吃驚極了,但這消息是從二皇子嘴裏說出來的,肯定更不會有假。
四皇子嗬嗬一笑,看了二皇子一眼:“是呢,我也聽報喜的公公說了。好像欽天監還給母妃肚裏的孩子測了天命,這孩子將來貴不可言。”
身為皇子,必然是富貴命,但能當上貴不可言這個形容詞的,就隻有那九五之尊了。
聽著四皇子這麼說,那四人的腿肚子不由得都抖起來,半是因為激動,半是因為驚嚇。
嚴淑玉肚子裏那個,和太子、二皇子、四皇子是兄弟,如果沒有意外,繼承大位的應該是太子。四皇子不至於拿這話騙人,若欽天監說嚴淑玉肚裏那個貴不可言,難道說,太子根本繼承不了皇位,反倒是嚴淑玉懷著的,才是將來真正的未來帝王?
這消息來的太震撼了,這四人一下子不吱聲了。四皇子和二皇子則是笑眯眯的,就似乎方才的話根本不是他們講的一樣,話鋒一轉,問起來京中現在誰家的子弟最荒唐,到底哪四個是新的四大惡人的事情。
第二日早上,嚴淑玉懷著的孩子才是真命天子的小道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就連用早餐的嚴清歌都聽說了。
她的燒已經退下了,但人還是有些慵懶,聽了這傳聞,不由得嗤笑一聲:“ 多新鮮!她肚裏那個才兩個月大,就有真命天子之像了?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反給這孩子招災。”
她是清楚曆史進程的,現在的草原上,皇帝已經得了風癱,再怎麼伺候的仔細,也撐不了多久,這孩子說不定會落個遺腹子的不吉利身份,何況,真皇帝根本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頭,她肚裏那個誰知道是誰的種,拿什麼跟氣候大成的太子爭,嚴淑玉別是得了失心瘋。
雖說民間的輿論的確重要,可是在絕對的權勢下,老百姓根本沒有話語權。嚴淑玉怕是已經得了青州假扮守將的皇帝身子不好的消息,知道沒了退路,想要拚個魚死網破吧。
炎修羽坐在桌邊上,陪著嚴清歌用飯,聽了她話,道:“不管這些,你今日身子爽利了些麼?今日我本想帶你們去山上打獵,也去不成了。但現在正是野味肥美的時候,不如叫人在府裏挖了地爐,我們就在家中燒烤。”
嚴清歌笑道:“好啊!這些天京裏頭那些蠻人家送來不少獵物,我恰也饞你親手烤炙的鹿肉了,拿鹽碗一抹,不要放別的料,最是鮮美。”
自打炎修羽辭去刑部官位以後,京城中很多人家和寧王府關係都淡了,反倒是當初跟著炎修羽來到京城的那些蠻人貴族們,還和以前一樣熱略的和寧王府來往,倒是讓嚴清歌有些唏噓,這都多少年了,他們還沒有忘記他們的丘偊王。
下人們得了吩咐,便去準備材料,夫妻兩個說說笑笑,顯然根本沒有將京裏麵那些流言放在心上。
眼看外麵燒烤用的鐵爐、鐵架和新鮮肉菜都準備好了,隻等一家人前去,看門丫鬟來報,道:“娘娘,您娘家的彩鳳姨娘求見。”
嚴清歌很久沒有見過彩鳳了,不知道她這時候上門幹嘛,想著興許是她遇到了什麼難處,便道:“帶姨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