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他這樣大包大攬、大快朵頤的樣子,隻會讓人失去食欲。
將幾盤食物都一掃而空,男人看著我麵前未動的海鮮麵,不禁嘖嘖舌,“可惜了,咱們待會兒熬得時間可不短,待會兒餓起肚子來,你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我不餓,不勞您費心。”
端起檸檬水,我扭頭喝一口,強壓下心底的燥鬱。
進餐一個小時後,對麵的人竟然還在吃,甚至一邊吃一邊玩起了手機遊戲,特效背景音衝擊著耳膜,令我的忍耐逼近了極點。
“吃夠了嗎?你說要給我的東西呢,不會是耍我吧。”
手指在屏幕上刷刷地滑動著,他隨口回道,“急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話落音,男人抬起頭,衝我微微一笑,有種說不出的狡黠。
就這樣,我強忍著等了又等,足足等到了西餐廳關門,被老板清場趕了出來。
站在人跡稀疏的大街上,男人看了看時間,隨手打了個響指,“OK,咱們也該工作了。”
這時候,我已經被他折騰得沒有了脾氣,問都沒有多問一句。
坐上了他的小金杯,小車一路朝著未知地方奔去。
十二點過半,車停在了一處郊區的娛樂會所門口。
江邊碼頭,空曠街道,矮三層的洋氣建築豁然映入眼簾。
不同於渡口區的寂靜沉黑,這裏卻是獨一份的熱鬧。
絢爛的霓虹燈光,歐式圓頂的建築風格,來來往往的俊男美女。
稍稍拉開門,裏麵就傳出了來自另一個紅塵夢境般的氣息,引人不自覺靠近。
門口來來往往的都是豪車麗人,客人無論男女,無論老少,個個都帶著笑,進入了歡樂天堂的入口。
跟在這些客人的身後,我們一同走了進去。
一進門,熱鬧的音浪便席卷而來。大廳裏的燈光四處折射,扭動妖嬈的身姿,角落裏纏做一團的一個個身影,昭示著大寫的放肆和作樂。
高低懸空的三個舞台上,舞娘們身材火辣,盡情熱舞;散落的半開放吧台和包廂,處處都是爆滿。
細細看了一圈,在我看來,這裏和普通的夜店會所也沒有什麼不同,無非是尺度更加大一些,消費更誇張一些而已。
在吧台的角落坐下,男人先是點了一整瓶洋酒,接著一勾手,勾住了酒保的肩膀。
兩個腦袋挨在一起,似乎很是熟稔地壓聲問。
“今晚的票子還有伐?”
酒保左右瞟了瞟,見沒有人注意,這才嘿嘿一笑。
“洪哥,您要的東西,我早給你留好了。別說,現在這票子越來越難弄了,要不是我搶的早,一張都保不住!”
端著杯子,我這才驚覺——我與這偵探見麵了幾個小時,竟然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一晚上過去,他將我的身份摸得通透,卻都沒有和我說過自己的任何信息。偶爾問到有關身份的話題,全是裝傻帶過。
看來這個洪哥,估計不是他的真名,隻是一個代號罷了。
洪哥匆匆一把抓過來,雙眼貪婪放光地一笑,男人真是將那股子迫不及待演活了。
“謝啦,哥真是心癮都發了,一星期就等著這一回了!”
酒保看著他,不自覺也露出了一種向往的饑渴感,舔了舔舌|頭,“洪哥,你真是運氣好,今天晚上可是壓軸好戲。可惜了,我沒有那個豔福消受。”
“男人嘛,就是要對自己大方點,舍不得鈔票,哪來的刺激呢?”
從口袋裏又抽出了幾張紙幣,洪哥塞到了酒保的托盤裏,“哥先去刺激刺激,走了!”
站起身,洪哥一把攬住我的肩膀,緊挨著湧入了人群中。
穿梭在擁擠的客人中,他故意壓低身子,衝著我滿臉調笑好|色,口裏時不時蹦出些不入流的葷話。
我麵上帶著笑,裝作羞赧地配合他的動作。
從外人看來,我們兩個人就是一對勾搭成奸的野鴛鴦無疑。
一路走,直到拐出大廳,來到了無人的升降電梯處。
我瞥了身邊人一眼,若有所指地輕哼一聲,“洪哥?”
他勾著我的腰,不緊不慢地欸了一聲,色眯眯地說,“欸,你這一聲,喊得哥哥骨頭都酥了!”
我冷哼了一聲,再沒有搭理他。
說話間,我們被電梯口的服務生攔住腳步,“抱歉兩位,這個電梯是內部使用,不對外開放的。”
洪哥嘖了一聲,顯得很不耐煩,“裝什麼裝,老子能來,還能沒門票嗎?”
說罷,他從口袋裏掏出兩枚圓圓的號碼牌,一把砸到對方懷裏。
仔細地檢查兩遍之後,服務生瞬間換了一副麵孔,恭恭敬敬地伸手,將我們請進了電梯裏。
“地下二層,老地方,祝兩位觀賞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