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蒙地仰著頭,不但不阻止,反而配合地更加張開嘴巴,予與欲求。
在這一夜,我們徹底放縱了。
海邊的窗戶,灑下的輕紗月光,大床上翻滾糾纏的兩個人影。
一次,兩次,三次……都不夠。
再多的恨意掩埋,無數的現實拉扯,卻改變不了灰燼下的一點點火星。
隻要有一絲絲的可能,思念和愛火頓時將我們吞沒,再也無法拉開我們的距離……
迷迷力竭之間,身上人啄吻著我的肩頭,語氣比今夜的月光還要哀傷。
“小耳朵啊小耳朵,我的荼荼……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那是一種放縱之後的心力交瘁,一輪狂風後的海中淪月。
……
一夜不知節製後,等第二天晨光來臨的時候,我恍恍惚惚地醒過來,整個人都仿佛陷入了細軟的沼澤中,虛浮飄蕩。
張開眼睛,卻和閉著眼睛沒有什麼區別,眼前的世界都有點扭曲,令我好半天才看清楚身在何處。
一旦找回了理智,腦子裏很快閃回了昨晚瘋狂的一個個片段,想想都讓人老臉一紅。
晃了晃沉重的腦袋,我試圖爬起來,卻感覺自腰部以下酸得發脹。
那種酸爽的感覺,如同攔腰抽了幾十大板,重新再將腰腿拚接起來,光是想想都打哆嗦。
都說女色是穿腸毒藥,依我看,卻是男色更甚。
要是再多被封寒北弄幾回,我怕是真要在他床上力竭而亡。
呆呆地坐在床邊,窗外已經是水洗過的藍天,陽光正好,海鳥不斷地在空中盤旋,清脆的鳥鳴聲忽遠忽近,傳入了房間裏。
等封寒北推門進來,就看到我頂著一頭亂發,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愣神。
聽到動靜,我條件反射地扭過頭,與他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這麼一看,我們倆人同時都露出了微微不自然的表情。
原本以為牢不可破的隔離,如今多了一絲穿透的縫隙,我們兩個人就站在這堵牆的兩側,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
“醒了,就準備走吧。”以拳抵唇,男人張口說,“今天該返程了。”
反應了一秒鍾,我呐呐地應了一聲——
是啊,這桃源般的小島,終究是要離開了。
洗漱完之後,我們低著頭,沉默地各自收拾著東西。
可惜這裏屬於我們的痕跡並不多,不多時,便已經消失一淨,幹淨得如同從未有人造訪。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叩門聲。
“兩位客人,大家都已經去沙灘集合了,二位如果收拾妥當,就請和我一起出去吧。”
“好,我們這就走。”封寒北沉聲答應了。
一路從別墅區,走到了沙灘附近,一眼看到那顆綁滿紅線的姻緣樹,我才想起昨天那個未完的活動。
不用說,現在樹上樹下都圍滿了人,大家都奮力地夠著上麵的布袋,匆匆拆開玻璃瓶,想要找到想要的獨一份。
人們擠擠攘攘,前麵拆開,後麵扔掉,無數雪白的信箋掉落在地上,被鞋底踩得破碎漆黑,再看不清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