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荼……”陳夢靈顯然有點不想去,軟軟的眼睫眨啊眨,無聲地求情。
我不為所動,“快去吧。”
嘟了嘟嘴,她還是聽了我的話,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家門。
待到整個家裏隻剩下我和蕭柏兩人的時候,我的臉登時垮得老長,恨不得垂到腳背上。盯著對麵這個來者不善的男人,瞬間化身護犢子的老母雞。
剛剛還覺得這人情商高,現在一看,已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兒哪兒都沒有順心的——總之就是看不順眼!
“你和我姐……”
“我和靈靈……”
我們兩人同時開口,登時把我氣成一個河豚。
“什麼靈靈,你們很熟嗎?該怎麼叫就怎麼叫,不要搞得這麼親密!”
尷尬地以拳抵唇,蕭柏輕咳了一聲,小聲說,“陳荼,我和你姐姐已經相識很久了,不算是生人……不過你放心,我沒有什麼惡意,剛剛抱住她也隻是情不自禁而已。”
斜睨著他,我冷冰冰地說,“見到老相識就情不自禁,看來蕭記者還真是多情種啊。”
他無奈地說,“你不要對我這麼大的惡意,我好像也沒有做錯什麼吧……”
我心裏知道他說的沒錯,兩個人不過是年輕時候有過一段感情,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們從前的事情,但是我現在隻想告訴你,不要對我姐姐有任何想法!”
這才是我真正在意的地方。
蕭柏是個男人,他看著陳夢靈的時候,眼裏充滿著男性的火熱和悸動,絕對不是故人重逢那麼簡單。
現在陳夢靈的這種狀態……並不是破鏡重圓的好時候。受到戀愛中的大悲大喜,都會刺激她脆弱的神經,最近好不容易穩定了一段時間,我不想在此前功盡棄。
當然,這些示弱的話我不想說,幹脆強勢地表明態度。
“我不希望你影響她的生活,請你當做今天什麼也沒有發生,以後別再來了。”
望了我好一會兒,蕭柏沒有立刻回應,在心底微微思索起來。
手肘撐在膝頭,男人十指虛虛交握,躊躇了半天,問了一句,“我看到夢靈的樣子……她是不是生病了?”
“你說呢。”我反問。
他作為一個大記者,吃的就是察言觀色的這口飯,怎麼會看不出陳夢靈的不自然。
這一次,他兀自地猶豫了很久,再度開口的時候,說得慎重而緩慢。
“陳荼,既然你是夢靈的妹妹,我也就將老實話告訴你。我和你姐姐從高中時代就開始交往,原本計劃在大學畢業時去見家長,可是等我從外地實習回來,她卻毫沒征兆地休了學,不知所蹤了。”
我心裏默不作聲,眉心還是忍不住微皺。
算算時間,當時正是家中大亂,陳夢靈連夜從外地趕回來,匆匆撐起了大廈將傾的陳家。隻是沒想到,她還辜負了這樣一段感情。
蕭柏說,“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也自以為放下了當年的心結,重新同人交往,回歸到正常生活……”
說到這裏,他輕輕一笑,嘴角裏噙著淡淡的悵然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