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與過去告別(2 / 2)

第二人格……

我頓時聯想到了那個雙眸森寒、脾氣暴戾的男人,光是腦袋裏回想一下,都忍不住渾身一個哆嗦。

每每當封寒北眼中布滿一片沉黑時,他就會變得不講道理,嗜血殘忍,完全從高等人類跌為了無理智的獸類。

我討厭那樣的封寒北,恐懼那個黑暗的存在。

“這種副人格消失不應該是好事嗎,免得影響他的正常生活,再做出難以挽回的錯事。”我如是說著。

景醫生歎了口氣,“陳小姐,你別忘了。無論他是什麼樣的存在,都是封總的一部分……他,也是為了你而出現的。”

我著實愣了愣,說不出一個字來。

——“從那一刻起,我開始發了瘋。”

——“我恨自己,為什麼不去留住她,挽留她。”

句句剖白自眼前閃過,令我心中砰砰直跳,不得不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冷咖啡鎮定。

接下來,景醫生用非常淺顯的說法,告訴我第二人格消失的種種後果。

“誠然,如果消除了主暴力的副人格,封總不會再出現非理智性舉動,生活可以回歸到正軌上。但是,第二人格的出現,說白了就是病人對自己的一把保護傘,以衝動、傷害、威脅等方式,承擔自我守衛的職責。

如果……我是說如果,封總現在選擇徹底消滅他,等同於將內心完全暴露於無遮掩中。到時候再出現什麼萬一,釀成的後果……我們誰也無法預測。”

聽完之後,我大約明白了她的意思——過剛易折,她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思索了一會兒,我問了一個有些偏離正題的問題。

“可是……為什麼呢?”

無緣無故的,要將身體裏的一部分徹底抽離,封寒北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良久之後,景醫生同我說了一個推斷。

“也許,他是想徹底與過去告別。”

——

咖啡廳裏,播放的歌單已經變了一輪,從鋼琴曲變成了輕快浪漫的法語歌曲,高高低低流淌成河。

景醫生已經先一步離開,隻剩下我獨自一人坐在沙發裏,對著兩杯冷透的咖啡發呆。

兀自出神之間,斜對角傳來的對話聲飄入了我的耳中,宛如小鉤子般勾走了我的注意力。

正麵對著我的,是一個妝容濃豔的年輕女孩兒,上身豹紋毛皮披肩,裏麵是緊身皮裙,桌上擺的手包金光閃閃,按扣處印著香奶奶的熟悉標誌。

小姑娘長得還算不錯,偏偏眉眼間擠滿了不耐煩的神色,瞬間就顯得尖酸了很多。

“……阿姨,你這不是耍我嗎,說好是和你兒子見麵,結果連個人影子都沒有見到,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坐在她對麵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盤著光滑發髻的中年貴婦,一張口聲音莫名熟悉。

“潘小姐,我兒子他已經在路上了,你再等等一會兒好不好?”

聽了好一會兒,我托著腮幫子,越想越覺得熟悉——這聲音我明明聽過啊,是誰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