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剛一踏入房間,一股刺鼻的、濃重的草藥味就撲麵而來。
張揚心想,看來這呂公病的不輕啊,不知道是什麼怪病,竟然整個單父的大夫都看不好。不知自己會是什麼樣的結果,現在也隻能先檢查一下,看看具體情況再說了。
屋子很大,房間內的光線很暗淡。
一個美婦人坐在屏風後麵的大床邊,聽見“咯吱”開門聲。她以為是孩子們來看他們的父親了。
沒有說話聲,除了腳步聲發出的“沙沙”聲外,一切很安靜。
呂公聽見開門聲,虛弱的身體有了點反應,原本緊閉的嘴巴張了張,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是雉兒回來了嗎?”
“哎,叫你別去,你不聽,真是個倔強的孩子。咱們找了這麼多大夫,錢也沒少花,身體不見好不說,反而越來越嚴重了。再說神醫可遇不可求,哪是那麼容易想找就能找得到的。更何況生老病死都是命數,凡人何必強求呢。”
中年貴婦聽見夫君說著有點喪氣的話,心裏非常難過,很痛心。她不停的在心裏暗自發問“難道他們夫妻倆真要從此天人永隔了嘛?”
想到這,一時心裏苦悶,實在忍受不住,哭泣道:“老爺,求你別說了。如果你,你,有個三長兩短,妾身也不苟活於世了。”
呂公聽見夫人傷心的哭泣,知道是自己的話刺傷了她。說到底他也有些心有不甘,自己的孩子還沒有成人。世道如此艱辛,如果自己走了,丟下他們孤兒寡母的怎麼存活於這世。
隨即緩和了一下心情,語氣異常堅定,道:“夫人,是為夫錯了。你放心,隻要還有一線希望,為夫也不會放棄的。”
中年貴婦見夫君重新有了鬥誌,心裏的石頭瞬間放下了一半,臉上有了笑意。呂公看著姣好的麵容,那臉頰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真是梨花帶雨,我
見猶憐啊。
呂雉與張揚進入屋內,聽見呂公夫婦二人的對話,感受著二人之間濃濃的愛意,一時間竟忘記來此的目的了。
過了好一會,二人才清醒過來。
呂雉聽見見父母在那感傷,再也忍不住出聲安慰道:“爹,娘,你們別擔心了。我將百姓們口中傳頌的神醫請來了,有他在,爹的病就有盼頭了。”
二人聽到大女人還真把神醫給請回來了,轉臉朝女兒看去。
隻見雉兒臉帶喜色,身邊站著一個小夥子。
張揚見床邊坐著一個三十幾歲左右的婦人,穿著雍容華貴,看起來有呂雉六七分樣子,年輕時恐怕又是一個美人。但她現在滿臉的憔悴,本來姣好的麵容由於休息不好,慘白了許多。
呂母見神醫是位少年,心想,“小夥子長的不賴,不過就是不知道他的醫術是否和他的長相一樣那麼英俊,那麼高。”
隱隱的她心裏有了些許的期待,期待他能給全家帶來希望。
張揚見呂雉對自己的期望這麼高,心底深處湧過一陣暖流,這份信任真的很重,壓的他有些闖不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