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說一句，麗麗卻心中湧現一陣暖流。
“那個，我“媽媽”說的話，你別介意啊！”
伸手按著遙控器，麗麗借著電視聲的嘈雜說出歉意。
她今晚來，可不僅僅隻是道歉那麼 簡單。
“沒事。”
舒曼徑直繞到廚房，一邊倒了一杯熱水遞給麗麗。
沒有得到麗麗的反應，她並沒有惱，隻是靜靜地將水杯放在茶幾上。
輕輕坐下，舒曼隻覺得身體異常疲憊。
雙手撫著脖子，她正自我放鬆之中。看出麗麗似乎有話要說，舒曼一直默不作聲。
良久，麗麗才端正身體，隨即漫不經心地問道：“舒威是你爸爸？”
“過去的事情，不想再提了！”
舒曼側目，一邊將視線拋向電視。
“今晚，陪我一起睡吧！”舒曼開口。
很久了，這間房子裏，隻有她一個人，寂寞就快要將她吞噬，一個即將要做媽媽的人，不是應該得到很多祝福嗎？
腦中唏噓不已，舒曼設想著當初母親懷上她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沒有得到很多人的祝福。
手指兀自摸像腹部，舒曼的手感覺到一陣顫栗，似乎是肚子裏的孩子在動，她泛白的指節微顫，眼眸低垂，似乎泛著淚光。
是不是就快成形了？！麗麗看著舒曼，隻覺得一陣莫名其妙：“怎麼了？”
“戳到你的傷心事了？”麗麗雙手環胸，一邊抬眼看著舒曼。
“沒有，那個男人……你怎麼叫他“媽媽”？”
舒曼深呼一口氣，隨即平靜地問道。
感覺麗麗的身上故事很多。
“哦，我就是他一個人養大的！我父母都死了，媽媽這樣跟我說的。”
伸手將那杯熱水接過，麗麗心不在焉地說道。
“啊！”
沒想到水太燙，麗麗手沒穩住，徑直將熱水潑灑到地毯上，一隻手覆在被燙的有些厲害的紅唇上，麗麗驚叫起來。
“你沒事吧！”
舒曼急忙問道，雙眼卻開始替麗麗檢查起傷口。
冰涼的手指觸及到麗麗的唇瓣之際，她抬眸，竟然看到麗麗的眼眸之中，淚光點點。
“燙得疼了吧！”
麗麗甩開舒曼的手，一邊轉頭，試圖掩蓋那不經意間的真情流露。
從小到大，除了“媽媽”這樣關心過她，麗麗真的很少這樣被人關注過。
“沒有！”
舒曼看著麗麗偏移過去的頭，卻不再去強求。
為了打破空氣之中的靜默，麗麗倏而開口：“你說我長得像一個女孩！那個叫舒盈的，是你沒米？”
聰明的麗麗立即將心中的揣測一五一十地傾吐而出，她仰頭，試圖從舒曼的神情之中尋找出答案。
臉上略過一絲愕然，舒曼隨即波瀾不驚地說道：“同父異母。”
“哦。”
兀自點頭，但似乎麗麗並不對這個簡潔的回答感到滿意。
“你媽媽呢？”
麗麗一臉疑惑，她畢竟還有家，不像她一樣，有家不回，為什麼一個孤零零地租房子住呢？
“去世了。”
舒曼起身，一邊繞到廚房，腳步輕緩。
“餓了吧！要不要吃麵？”
舒曼低頭開始煮水，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