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竹也著急起來:“娘娘,我們不過去看看?”
看了新竹一眼,阮綿綿道:“你去吧,我在這邊坐坐。你去看看那邊情況如何,一會兒回來告訴我。”
新竹點頭,示意侍衛將船靠岸。
到了岸邊,新竹下船,阮綿綿留在船內。
她的視線慢慢落到遠處被憐兒抱在懷裏的鳳長兮身上,手一點點緊了起來。
剛才那一看,就注意到鳳長兮的腳步虛浮,分明力不從心的樣子。好端端地,怎麼摔倒了呢?
是因為嗜酒的緣故吧。
眉頭慢慢蹙了起來,阮綿綿閉了閉眼,腦中盡是在去洛桑城的路上,鳳長兮在船艙內說的話。
“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那麼狂妄自大,以為可以借著假輕音之死將你偷龍轉鳳留在我身邊。”
“我是世子,可更是朝臣。”
“綿綿,我什麼都可以掙,什麼都能得到。”
“可是有些,卻是得不到的。”
“父王說,我們是臣子,不能與皇子為敵。”
“我喜歡你,可是當我知道鳳九幽也喜歡你時,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
“明明是他放棄你在先,為什麼又要將你留在身邊?”
“可他是皇子,是未來的皇帝。我隻是一個世子,是他的臣子。”
“君君臣臣,我不能與他爭!除了讓輕音消失,將你用另一個身份留在我身邊,我再也想不到別的注意。”
“我沒有想到,有著那個計劃的,不僅僅是我,還有鳳九幽。而且我也沒有想到,鳳九幽會親自去小院。”
“綿綿,我喜歡你,我是真心喜歡你。”
“綿綿,你跟我走。”
“綿綿,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不該拘泥於身份,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去爭取。”
“綿綿,再給我一次機會。”
“綿綿,再給我一次機會。”
……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她都記得這麼清楚。
哪怕當時她並沒有看他,她也知道他麵上痛苦的神色,知道他眼底的悔意。
隻是一切都遲了,鳳長兮,一切都遲了。
這世上,很多事情,一旦發生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放開吧,她已經在學著試著去放開,他也要去放開呀。
若是再這樣下去,哪怕他是南郡王世子,就如他所說,他是臣,鳳九幽是君。
時間長了,鳳九幽的根基越來越穩,南郡的兵力,總有一日會落到鳳九幽的手上。
到了那時,鳳長兮,憑著鳳九幽的性格和她的處境,她也幫不了他。
揉了揉眼睛,阮綿綿收回視線望著荷花盛開的湖麵:“劃到湖心去。”
“娘娘,新竹姑娘還沒有回來。”劃船的侍衛恭敬地道。
阮綿綿淡淡道:“不用等她,南郡王世子忽然暈倒,本宮是後妃,不便去探望。讓新竹守著,等到南郡王世子好了些後,再讓她上船。”
侍衛恭敬道:“是,娘娘。”
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已經看不到鳳長兮的影子了。
南郡王世子,哪怕是戴罪之身,可是他的身份擺在那裏,周圍圍滿了侍衛宮女,還有前來的官員。
他的身邊,從來都沒有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