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麵一聲怪叫,“呼啦啦”飛起一群小鳥。鄭順猛地一帶馬,向後一揮手:“停!”
馬幫立刻停了下來,眾幫眾各持家夥,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樹林裏鴉雀無聲,幾縷白煙慢慢隨風飄了過來。
“大哥,沒事兒了,咱們可以走了!”鄭順大聲說道。
“當心!”何永倫眼睛盯著白煙,臉色一變,“瘴氣,別喘氣!”
可是已經晚了,鄭順剛一回頭,身體便晃了兩晃,“撲通”一聲從馬上摔了下去。
緊接著,十來個幫眾也身子晃動,一頭從馬上折了下去。
何永倫緊閉住呼吸,待白煙散盡,他催馬上前,此時,馬幫中隻剩下了五六個幫眾。
“哈哈哈!”隨著一陣狂笑,幾十個胡子從樹林裏湧了出來,把馬幫緊緊圍在正中,為首的正是老大難。何永倫看著老大難:“大當家的,我沒想到你會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
“這不怨我,是你用下三濫手段在先,對付你這下三濫的人,我還講什麼江湖道義。”
“你真的敢得罪官府?別忘了,胡子永遠是賊,而官府永遠是官,官府不是剿滅不了你們,而是想不想剿滅。”
“此乃亂世,亂世就是各自為王,有槍就是爺。亂世能信官府嗎?亂世寧信綠林不信官府。我得罪他姓黃的怎麼樣?我能聚齊全關東的胡子,可他姓黃的卻聚不齊全部的部隊,這批噴子我是吃定了。”老大難說著一擺手,“你可以帶著你的兄弟們走了!”
“我寧可死於馬前也絕不拋下兄弟!”何永倫說著舉起了槍。
“砰!”老大難的槍響了,正中何永倫的手腕,何永倫身子一晃,掉下馬去。他一咬牙,左手撐起,準備爬起。
“別動!”老大難的槍逼住了何永倫。
“別動!”突然,一陣怒吼在林中響起。老大難一愣,扭頭一看,樹林中不知何時衝進來一隊士兵,黑洞洞的槍口早已對準了他們。眾胡子一見,紛紛放下槍,舉手投降,老大難也沒辦法,隻好放下槍,舉起了雙手。
一個軍官走了過來,扶起何永倫:“何大當家的,讓你受驚了,昨天接到你的飛鴿傳書,黃旅長便命令我們在關鍵的地方接應你們,我們就想到了這兒,帶著一個排的弟兄剛剛趕到,還真救了急。”老大難一愣:“這是怎麼回事兒?”
何永倫看了看他:“還記得昨天打的那鴿子嗎?其實那都是我的信鴿,每到一處,我都寫好求救信,並按當天要走的地方寫好地址,如遇難處,我便趁機放出信鴿求救。我假借打不著鴿子趁機捉你,料你必不會罷休,所以用鴿子向黃旅長求救。大當家的,賊永遠不和官鬥,你以後一定要記住這句話!”
“唉!”老大難悶吼一聲,不再言語。
軍官一擺手,兵士急忙過來給何永倫包紮傷口。何永倫推開士兵,一把抱起鄭順,命人取出解毒良藥,給他和眾幫眾灌下去,又給同樣中藥毒的馬灌下藥,許久,鄭順慢慢吭了一聲,睜開了眼睛。
“二弟,你醒了?”何永倫的眼淚頓時湧了上來。
鄭順身子發軟:“多謝大哥搭救,可我怎麼渾身沒勁兒呀。”
“沒事兒,你吸入的煙毒太多,需要幾天才能複原。”
鄭順長歎一聲:“我拖累大哥了。”
“兄弟,這是什麼話,隻要你安然無恙,大哥就謝天謝地了。”
而此時,那十來個中毒的幫眾卻沒有清醒過來,他們已經把生命永遠留在了這條馬幫的生死路上。帶著剩下的那幾個幫眾,何永倫草草掩埋了死去的幫眾,磕頭拜別,站起身來,準備會同軍官一起離開。突然,一陣槍聲傳來。何永倫一愣,抬眼望去,老大難和那幾十個胡子已經被軍官帶著士兵全部槍斃。
“為什麼要殺了他們呀?”何永倫失色問道。
軍官笑了笑:“黃旅長有令,無論是誰,敢打軍火的主意,格殺勿論!”
“這,可老大難是有名的綹子呀,殺了他將會惹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