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2 / 2)

墨懷中的安頌正欲開口提醒,卻被墨的另一手無聲地阻止了。

最終,安雅還是吃下了那口魚,但是顯然神情有些恍惚。隨後墨帶著兩人回屋,卻不想安雅猜到一顆石子。

“啊!”安雅摔倒,墨因為手中抱著安頌無法第一時間扶住她,“雅兒沒事吧?”

安雅正欲搖頭,卻發現自己兩腿間零星散布這血漬,安雅隻覺大腦轟地一聲炸開了。墨見此立馬放下安頌,一把抱起安雅,隨後一個老頭子模樣的人進入房間,走到安雅身邊,為她診脈,為她檢查,末了,他神情淒淒地說了一句,“娘娘的孩子,保不住了!”

轟!

安雅隻覺自己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一時間,安雅隻覺自己一口濁氣堵在胸口,眼前這一幕幕太熟悉了,對話、場景,就連心口鈍痛的感覺也如出一轍。突然,喉間一陣腥甜,一抹豔紅安雅的口中噴出,隨即兩眼一黑,安雅再無知覺……

“雅兒!”墨再是裝不下去,一把抱住安雅,鐵臂微微有些顫抖,他知道自己是太心急了!

原本,他隻想帶著良鳳來“客居”休養一段時間,可是聽到安雅說自己對客居熟悉,他便心念一動,決定用外物刺激安雅。於是,他狠下心,明知安雅對魚的抵觸,卻仍舊讓她吃下了魚。爾後像是以往最尋常的散步,他帶著安雅回房,卻精準地將那顆小石子投擲到她的腳下,設計讓她流血,喚來老管家,冰冷地說出那一句話。一切幾乎和六年前的場景如出一轍!

果不其然,安雅還是有反應的,可是這反應卻不是他要的!

蘭急急趕來,為安雅診治,一直到了深夜,蘭才一臉疲倦地從房內出來。此時墨正在安撫小安頌,他在晚膳的故意為之,加上剛剛安雅吐血,小家夥雖然什麼也沒說,卻是看出來了,小臉繃得緊緊的。

也不知道哄了有多久,小家夥才勉強睡去,不過睡前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中迸射出的埋怨,墨一絲也沒有遺漏。是他偏執,是他太急切了!

幫小家夥掖好被角,墨返身往安雅所在的房間走去,和正從房內走出的蘭正好碰上。墨眼神示意,兩人離開房間一段距離才停下。

“這衝擊太大,娘娘閥體之後忘記的那些事情,若是強行憶起恐怕會傷及娘娘身體。”

“她現在怎麼樣了?”

“穩定下來了,不過接下去最好靜養些日子……”

半個月後,安雅再次醒來人已經身在鳳華宮中。那次吐血的一幕幕,墨和眾人都一致咬定是她發夢了。她有些恍惚,那一幕幕不僅逼真,而且好像不止發生過一次,但是就是這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她疑惑,也許真的自己多慮,發夢了。

安雅倚在窗邊,感受著威風徐徐吹來,照拂在臉上,如溫暖的雙手,讓人格外留戀。

“安雅,怎麼又在發呆?”身後的女聲將安雅的思緒拉回,是林琅。半月前,墨開始漸漸鬆了對林琅的限製,現在她已然可以自如地進出鳳華宮。

安雅回眸,看著林琅笑笑沒有回答。自半月前所謂的“發夢”之後,安雅總覺自己不同了許多,腦海中時常閃過許多破碎的畫麵,而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覺現在也出現的愈發頻繁。這些都讓她懷疑,自己的過去,是否真如自己被告訴的那般簡單。

十歲,頑皮的年紀,她隨著鄰居的小孩去河裏摸魚,結果失足落水。好不容易她被救回,不想卻在當夜發高熱,再加上驚嚇過度,她忘記了所有事情,也就是失憶了。爾後,她像是最尋常的人那般生活著,唯一不尋常的就是每年她和小安頌都會挑一段時間來京都,找立仁哥哥,也就是冷厲。今年亦然,不過卻被墨接進了宮中。

按理說,她該是對墨、對大周皇宮陌生的,可是這裏的一切卻都讓她莫名地熟悉,有時候想親近,有時候卻又無端地想抗拒。

“嘿,我一個大活人在你麵前,你怎地又走神了?”林琅在安雅眼前晃了晃手,示意她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