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粉麵儒僧逃命 自然和尚被捉(1 / 2)

詩曰:

不信豪雄抱不平,請看暗裏助刀兵。

隻因縣令災星退,也是凶僧惡貫盈。

貪樂焉能歸極樂,悟明還算欠分明。

到頭有報非虛語,莫向空門負此生。

且說廟中僧人,正在得意之間。江樊看看不行,自己就知道敵不住僧人準死。自己若死,如蒿草一般,保不住老爺,辜負包丞相之重托。到底是好心人逢凶化吉,可巧來了個小義士和多臂熊。二人聽出廟裏聲音,艾虎認得江樊,隨即兩個人躥下牆來。艾虎道:“江大哥放心吧!小弟還同了一個朋友來哪。”江樊一看是艾虎到了,還同著一個紫黑的臉、兩道白眉毛、手中一口刀、刀後頭有個環子的漢子跳下牆來。那漢子跳下來就罵:“好禿驢!王八養的”是山西的口音,艾虎見對麵凶僧青緞小襖,青縐絹鈔包,醬紫的中衣,高腰襪子,開口的僧鞋,花綁腿,麵如噴血,粗眉大眼,臉生橫肉,凶惡之極。惡僧人一看艾虎、徐良,倒提劈山棍對著艾虎往下就打。艾虎一閃,拿刀往外一磕。僧人往下一蹲,就是掃堂棍。艾虎往上一躥。凶僧撒左手反右臂,其名叫反臂刀劈絲。艾虎縮頸藏頭大哈腰,方才躲過。徐良看看暗笑,老兄弟就是這個本事,自己躥將上去,說:“老兄弟,這個禿驢交給老西了。”和尚一看此人古怪,舉棍就打。山西雁用力一迎,嗆的一聲,當啷,那半截棍就墜落於地。把和尚嚇了個真魂出殼,掉頭就跑。早被徐良飛起來一腳,正踢在和尚脅下,哎喲一聲,和尚栽倒在地。艾虎過來,磕膝蓋點住後腰,搭胳膊擰腿就把凶僧捆上。凶僧大喊,叫人救他。徐良一回手,在他脊梁上叭的一聲,打了他一刀背,小和尚風卷殘雲一般,俱都逃命。依著艾虎要追,徐良把他攔住說:“他們都是出家人,便宜他們吧”

再見小和尚複又反轉回來,圍著一個胖大和尚,就是粉麵儒僧法都。皆因他在西跨院同著那些婦女正自歡樂,見悟明出去不回來。有小和尚慌慌張張跑將進來,說:“師爺,大事不好了!我們師傅拿了知縣,他還有一個跟人與我們師傅那裏交手,打外頭又躥進來兩個,全是他們一夥的。我師傅叫他們拿住了,你快去吧”凶僧脫了長大衣服,提了一口刀直奔艾虎他們來了。小和尚本是跑了,見法都來,複又跟著法都,又要圍裹上來。徐良一瞧,這個和尚雖然胖大,倒是粉白的臉麵,往前撲奔。徐良說:“好師傅,你是出家人,不應動氣。本當除去貪嗔、癡愛,萬慮皆空,沒有酒色財氣,這才是和尚的規矩,又何必拿著刀來和我們拚命?我們如何是你對手?你要不出氣,我給你磕個頭。”和尚將要說,磕頭也不行!他焉知是計?豈不想老西這個頭可不好受。就見他兩肩頭一聳,一低腦袋,哧的一聲,和尚哎喲,還仗他眼快瞧見一點動靜,由徐良腦後出來一閃身。雖然躲過頸嗓咽喉,噗哧一聲,正中肩頭之上,掉頭就跑。這些小和尚就跟著跑下去了。粉麵儒僧躥上牆頭,徐良並不追趕,掉頭尋找艾虎來了。滿地上小和尚橫躺豎臥。也有的死了,也有帶著重傷的。兩個人會同尋找江樊,不知去向。

原來江樊瞧見艾虎、徐良進來,把那無能的小和尚砍倒幾個,自己跑出來了。明知道有艾虎一人足能將那和尚殺敗,自己出來尋找老爺要緊。找來找去,並沒見著。遇見一個小和尚,過去飛起一腳,就踢了個跟頭,擺刀要砍,說道:“你說出那位老爺現在哪裏,就饒你不死。”和尚說:“我告訴你,饒了我呀”江樊說:“我豈肯失信於你,你說出來我就饒了你,你快些說來”答道:“在西跨院庭柱上捆著哪。”江樊果然沒有結果他的性命,一直奔西跨院。一看,老爺果然在柱子那裏捆著,三四個小和尚那裏看守。看見江樊進來,惡狠狠地拿著刀撲向他們來,小和尚撒腿就跑。江樊也並不追趕,救老爺要緊。江樊過去解開了繩子,跪倒塵埃,給老爺道驚。鄧九如用手攙起說:“這是我的主意,縱死不恨,與你何幹!我還怕連累了你的性命。你是怎麼上這裏來了?那和尚怎麼樣了”江樊說:“有小義士艾爺,還同著他一個朋友前來解圍。要不是他們兩個人,我就早死多時了。”鄧九如說:“莫不是開封府告狀的那個艾虎”江樊說:“正是。”鄧九如說:“我們兩個人還怪好的哪!他坐監,我打書房出來散逛散逛正遇見他。在校尉所我義父那裏,我們兩個人一同吃的飯。他不認得字,還要跟著學一學,怎麼把眼前的字認得幾個才好,很誠實的一個人。他是北俠的門徒。智化的幹兒子。”江樊說:“不是,老爺記錯了,他是智化的徒弟,北俠的義子,老爺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