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菩薩和慧凡羅漢的前生,是師尊與首徒的關係,然而大智菩薩卻最終殞命於那位孽徒之手!
智行禪院雖然供奉大智、大行兩尊菩薩,卻由於距離菩薩逝去的年代太過久遠,那位罪徒又被上古佛門抹去了一切存在過的痕跡,至於大智菩薩當年是如何坐化的,後世的僧人也就不得而知。這些隱秘,隻有柳書竹等極少數人才知情。慧凡羅漢前生欺師滅祖,他的前生與大智菩薩之間,又該有一段怎樣的夙怨糾葛?
然,世間盛傳,手劄是大智菩薩親筆所書,更是上古佛門的第一部傳世經文,可事實卻總與傳言相去甚遠。
大智手劄,實是由那位上古罪徒所寫!
“延濟,你確定嗎?”
延濟點頭:“手劄上原本的字跡,貧僧無法完全模仿出來,抄寫的字形已然走樣,但貧僧親眼看那手劄中顯現的字跡,可以斷言,與羅義心經應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世間強者,一旦修法有成,每一個人的言行舉止以及所留下的筆墨氣息,都是獨一無二的。大智菩薩如此,慧凡羅漢承繼了罪徒轉世之念,他的筆跡也無變化,出錯的可能性幾可忽略不計!
柳書竹翻來覆去的把玩著紙質泛黃的手劄,嚐試性注入一絲血氣,手劄卻也毫無反應。
“你的六字真言,修的如何了?”
“第二字已能明了,卻還無法做到真言從口出。”
想要破解這些惱人的謎題,必須要先破解手劄裏的內容才行,裏麵流露出的信息十分有限,那是因為延濟和尚的修持仍舊不夠。可他天分超絕,連慧凡羅漢都承認對他看走了眼,若能體悟到更多的真言,便會從手劄中發掘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延濟和尚躊躇了一下,又道:“小菩薩,貧僧若問您討要這卷大智手劄,你是否舍得與我?”
看得出來,延濟心中比柳書竹本人還要急切,他從未主動向人討要過任何東西。
柳書竹‘哈哈’一笑,將手劄合起,當即遞給他:“拿去。”
這位法和尚,連性命都舍得交給他,從來都不懷疑救世之人的身份,以及柳書竹做出的任何決定,手劄雖好,但隻不過是一件菩薩遺寶而已,他又怎會舍不得。今生不修佛家大法,佛陀的法門對柳書竹的誘惑力並不大,他有大願舍利便足夠了,隻是想從中窺探一些古老的隱秘。延濟如果參悟出了有用的信息,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告訴他!
延濟和尚麵露欣喜,急忙稽首謝過。
隨後,他又將腦頂的那一枚靜蘭舍利交還給了柳書竹。
這枚舍利,曾是大明王寺的鎮廟之寶,也是柳書竹主動送他的,如今得以參演大智手劄,他便想把這件寶物歸還。
“你留著吧,在我手裏發揮不出用處。你越強,我也就越安全,何分你我。”
延濟搖頭:“有用。靜蘭舍利中,蘊藏了靜蘭菩薩的大法,世人無法物盡其用。但你可演化滅佛手印,將其納入大願舍利內,當可彌補大願舍利的血氣流失,或可讓巨鼠煉化,助它的實力更上一層樓。去那誅蠻古地後,便多了許多倚仗。”從葬佛古地歸來後,大願舍利中的‘暖流’早已被耗盡,如果把這顆血舍利看做一個器皿,那裏麵的血氣一直都入不敷出,流失嚴重。
大願舍利既然可以吸納菩提神根中的精華,也一樣能吸納靜蘭舍利中的浩瀚能量為己用!
柳書竹麵露遲疑。
這件事情,他不是沒有想過,但靜蘭舍利畢竟也代表了一位上古菩薩,菩薩雖死,但是他的大法猶存,將其當做血舍利或巨鼠的‘糧食’,這樣做真的好嗎?
延濟則勸道:“以大法收納大法,不算辱沒靜蘭菩薩的功德。如果不盡快提升實力,一旦落敗,非但靜蘭舍利要落入歹人之手,大願遺誌也會隨之落空,小菩薩不必多慮。人死之後,屍身可作那草木之肥,草枯木朽,又可滋潤厚土,待明年花又開。生於陰陽,歸於天地,這是自古以來的生生不息之理,善哉。”
柳書竹眼神一亮,紅塵僧平日不多話,但每逢開口,都讓人如飲清泉,渾身舒愜。
他決定,將這枚靜蘭舍利贈與巨鼠,給血舍利吸收了也不會見到明顯的效果,還是提升身邊的最強戰力比較實用。
不多時,小和山與巨鼠從城外回來。
前者滿臉喪氣,似乎沒能勸離諸僧,還受了一肚子冤枉氣;巨鼠則滿臉不爽,要不是柳書竹不許,早就大開殺戒了!
柳書竹道:“不走便不走,咱們走就是了。”諸僧在城外坐禪,他們即便是清心寡欲的出家人,想必也把柳書竹恨透了,可他們卻無人敢進城求見柳書竹。這樣的秉性與西漠的那些高僧比起來,當真不知差了多少倍。既然江四祖已經下了逐客令,他也不想再停留,隻等大禮送到,便悄悄離開黑水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