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男雙目緊閉,軟趴趴的靠在牆麵,其實都稱不上靠,他大半個身子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隻有腦袋還能勉強支起。
相對於劉鐵男的衣衫襤褸、渾身滿是汙漬和血跡的狼狽樣,周知能算得上是整潔了。
他也就衣服皺了些,上衣和褲子分別有幾處被勾破,裸露的地方被劃傷幾處,鼻青臉腫是有,但血跡沒有多少,明顯傷得比劉鐵男輕。
這樣的場景再加上劉鐵男願意道歉的結果,一場戰鬥下來,誰輸誰贏一目了然。
“劉鐵男。”祈茵的聲音在室內回蕩。
劉鐵男艱難的睜開眼睛,整張臉都被胖揍得紅腫不堪的他,就算睜眼也隻是輕微一條縫。
“聽說你願意道歉了?”
劉鐵男沒有吭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的周知能那處,發出了木棍敲擊地麵的聲音。
肥圓的劉鐵男像聽到催命鈴一般,劇烈的顫了一下,張嘴,因為臉部紅腫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願,意。”
“好。”祈茵讓夏鬆從外麵帶了水和食物進來:“先吃飽,再帶你們上路。”
食物的香味混合著室內厚重的塵土味和血腥味,已經不大能勾人食欲,但對於被活活餓了四天的周知能和劉鐵男來說,卻是極大誘惑。
兩人像餓極了的狼見到剛死的生物一般,眼裏迸射出貪婪的綠光。
夏鬆將食物放在室內一塊較為幹淨的地上,劉鐵男掙紮的想往上撲,看到對麵周知能先過去,害怕的放慢了動作。
看到周知能把食物拿走後,他才拖著半瘸的腿慢慢匍匐著過去拿食物。
祈茵到門外透氣,夏鬆在裏邊看著,等兩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出來彙報。
“柯總,他們兩個都吃完了,要不要先給他們換個衣服再帶出門?”
兩個人的衣服都破爛汙穢得見不得人。
祈茵說:“不用,就這樣帶走。”
夏鬆隻好照辦,帶著自己幾個兄弟連拖帶拽的把人弄上麵包車,跟在祈茵的車後開上路。
祈茵繞了個彎,先把車開到了柯氏集團樓下,在車上撥了宋思源的電話。
宋思源正好在幫吳嘉年換飲用水,放好後手往褲子上抹幾把去灰,才拿出手機。
“柯,柯經理?”
正在看文件的吳嘉寧立刻抬頭看向他。
祈茵言簡意賅:“下來,現在去開發地。”
“哦,好的。”宋思源害怕祈茵等久,連打招呼都忘了,直接朝門口走去。
“等等。”吳嘉寧喊住他:“剛剛是柯經理打電話給你?”
“是,是的。”宋思源緊張巴巴的回答。
“你們要去開發地了?”
“不,不知道,柯經理,隻,隻說要我下,下去找她。”宋思源說。
吳嘉年皺眉:“還記不記得羅總交待的話?有什麼情況記得立刻向我彙報。”
宋思源乖乖低下頭:“知,知道了。”
宋思源下來得急,忘記將員工掛牌摘下,上車的時候祈茵看了那牌子一眼,沒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