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1 / 3)

“少主,紫越公子帶來了。”小雨笑盈盈走入凰歌的房間,跟在她後麵的,是抬著紫越的兩個親兵。

凰歌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紫越,對小雨道:“將他擱在地板上,你們都出去吧。”

紫越雖然熟睡,仍被五花大綁著,一身紫色的衣裳上除了血漬還有泥漿,可能是因為一直被扔在底艙裏的原因。

凰歌對紫越並沒有對無憂那麼好,畢竟無憂是她要送給姨母的禮物,而紫越,不過是她一時興趣,順手牽羊得來的。況且,紫越一見麵就在言語上輕薄於她,一開口就要做她的夫君,雖然長得俊美無儔,卻實在是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人。

紫越沉睡的樣子倒是挺好看,沒有一點冷硬與囂張桀驁,像一個孩子般,唇角微微勾著,似甜蜜一般,能讓旁人也感染到那份甜蜜,好看的眉眼此時沒有一點戾氣,隻剩下溫柔和煦,那黑蝶一般的睫毛,似是雙飛蝶落在了他寧靜的臉龐上,輕輕柔柔的,忽閃忽閃,讓人很想伸手去摸一把。

這廝睡著了也不忘記放電!

凰歌抬腳踢了踢紫越兩腳,他卻仍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他的內力很差,不然不會同一劑量的藥,無憂醒了多時,他還睡得如此深沉。

凰歌從藥箱子裏翻出解藥,用梨花白的水酒化了一小碗,端到他的身邊,捏開他的嘴,將藥酒灌了進去。

藥酒下肚,紫越很快醒轉過來,猛的咳嗽幾聲,猛的睜開了眼睛。一雙瀲灩紅塵的眸子裏,神采冷冽而凶狠,一點也不像是睡了幾天的模樣,見到是凰歌,這廝卻笑得燦爛若桃花,“小美女,你打算何時跟我成親?”

他掃了一眼四周,預計也猜出這是凰歌的閨房,竟笑嘻嘻看著她:“難不成你想現在就洞房?”

這廝真是死性不改,好了傷疤忘了痛,之前就因為嘴上不幹淨,惹怒她給了他兩掌,讓他吐了好幾口血,這剛醒來,又在言語上想激怒她。

凰歌剛剛在無憂那裏受了氣,本來一肚子火,被他這麼幾句一說,倒是不想就這麼朝他發火,也朝他寶光璀璨一笑,伸手抓住他胸前的麻繩,將他拉起,他的上身瞬時離地。

她湊過去,“你這麼急著想洞房,等著船一靠岸,我就即刻將你送給吳嫂,以吳嫂禦夫的能力,一定讓你在床上醉生夢死!”估計是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她心中暗笑。

他聽了,眸子裏的華彩暗了暗,旋即又笑道:“小美女,你還是將我賣給哪個富家小姐吧,我可不想抱著一個老女人睡。”

這廝跟無憂那小子的論調一個樣,看來女人真是不能老啊,老了就被男人嫌棄。難怪姨母為了常保青春,時常要找人調配一些藥劑,或飲或敷或擦,一張臉到如今還是青春少女的樣子。

“你想得倒美!”她鬆了抓緊繩子的手,他便重重摔在了船板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以為他還會罵她,卻半天也不見動靜,她低頭去看他,卻見他一張白皙的俊臉此時已變成了紫色,那紫色還有越來越深的趨勢,他雙眸微閉,眉頭緊鎖,緊咬著的唇角已經有紫黑色的血溢出,身子曲成一團,微微顫栗著,似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這廝……

這紫色的膚色,暗紫色的血,莫不是……?

凰歌忙蹲下來,伸手探向他的額頭,他的體溫已降至極低,再低下去,怕是會有生命危險。

她將手擱在他頸部的經脈上,心律果然比常人緩了不少。

他中了寒毒。並且是寒毒中最厲害的千年寒毒。這寒毒是血族的獨門毒藥,一般人煉製的寒毒,體溫會冷,臉色會變成淺藍色,血液也是紅色泛點藍光,體溫會低,但不至於如此厲害,而他的膚色已變為深紫色,血液都是暗紫色,心律都改變了,這千年寒毒,血族已失傳百年,為何他會中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