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當時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這樣的好萊塢電影往往是我拿來調節情緒的一種方式，但一下子就記住了裏麵的女主人公，這個黑幫女子有著一種很奇怪的氣質，她就像一頭孤獨而敏捷的母豹，美豔而毒辣，凶狠而懾人，尤其是眼神，簡直像眼鏡蛇咻咻的紅芯子。看碟片的介紹，知道那個女主角叫艾莎·阿托傑，這是一個新麵孔和新名字，我是一點也不知道她的來龍去脈。
在此之前我還看過好萊塢電影《蛇蠍美人》。男主角是班德拉斯，這部去年的大片拍得非常爛，但卻有著一個非常美妙的開頭，一個性感漂亮的女江洋大盜輕巧地利用自己的魅力從戛納電影節上將首席女明星身上的數百顆鑽石偷去了。這樣的情景緊張得讓人興奮。在此之後，電影就變得拖遝無比。電影叫《蛇蠍美人》，大概就是指那個美豔而毒辣的女江洋大盜吧。
一般來說，這樣的蛇蠍美人總是令人刻骨銘心。因為她們身上有著一種獨特的魅力和天生的邪氣。獨特而孤獨，通體帶有死亡的氣息。這樣的人物是很難尋找的，也有天成的感覺。前幾年看好萊塢電影《通天陷阱》，美女澤塔·瓊斯扮演的，也是一個女江洋大盜，雖然妖媚漂亮，但感覺並不像一個毒辣的雌性大盜，倒像是一個幹著壞事的女警官。大概是導演不忍心讓這樣的美女死心塌地地成為一個反角吧，同時也因為澤塔·瓊斯的確缺這樣的氣質。法國女星蘇菲·瑪索在《007黑日帝國》中也扮演了一個心如蛇蠍的女子，跟007遊龍戲鳳，有那麼一點味道，但麵相還是純真了一些，缺乏一種骨子裏的邪氣。縱觀好萊塢，雖然美女如雲，壞女孩也多，但散發著這種罌粟花王氣質的，還真是不多。似乎隻有安吉麗娜·茱莉帶有一點邪惡的野性，在《原罪》裏，她所飾演的江洋騙子，美豔、性感、純真，活躍在熱帶的陽光裏，像是開了縫的“果中之王”榴蓮，散發著一種無以抵禦的異香。
可以稱得上“蛇蠍美人”似乎是早期的莎朗·斯通，最著名的是那部《本能》了，莎朗·斯通在裏麵美豔而毒辣，周身洋溢淫蕩以及迷人的複雜氣息，外表高貴，內心中總有一種在黑暗中才能開放的花朵。並且帶有神經質，當她舉起冰鋤殺人的時候，似乎有一股懾人的毒汁炸了人們一臉。這樣的女人，總攜有那種迷藥般的隱香，一嗅，就失去了抵抗力，然後在她柔聲的言語中如一隻乖巧的羔羊。
印象中還有一個女人，更是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死亡氣息。那就是英國演員夏洛特·蘭普林。我是在那部著名的《夜間守門人》中看到她的，還有那部大島渚的《馬克斯，我的愛》。這個早年的英國影星有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眼神怪異，似乎帶有對於人性的戲謔以及譏誚。她總有著自己習慣性的動作，那就是：一雙失神的眼睛空渺似無，而緊繃的身體上寫滿絕望——這個英國女人似乎一直遊走在人性的邊緣，如蛇，也如蠍。她沉耽於自己的欲望，無可救藥；也害怕自己的欲望，如瘋如癲。這真是一個鬼魅的女子，直到她50歲的時候，她仍是信誓旦旦地宣稱：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我得不到的男人——可能情況真的會是這樣。男人對這樣的女人是沒有辦法的，這樣的女人就如同一杯放有毒藥的百年葡萄酒，你抵不住她的誘惑，她的誘惑，就是佇立在人性邊緣的深井。
昨天，偶爾花3元錢，買了一本過期的《新電影》，就翻到那裏麵有介紹艾莎·阿托傑的文章，這果然是一個壞女孩，那種壞，不是可以裝扮，或者可以飾演的，而是一種天生的叛逆和無所謂，還有對死亡、人生、秩序以及道德的輕蔑。還看到艾莎的成長過程，也是特別的怪異：艾莎的父親就是一個情色恐怖片的導演，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讓她去拍攝一些情色片或者恐怖片，然後對著一大堆人不情願地裸露自己未長好的身體。這樣的經曆就像是“狼孩”。在一群狼心狗肺的人群中長大，也難怪她與生俱有一種孤獨而反叛的稟性了。
想起一個比喻：這樣的女人，就如同一把陳列在案上鋒利的刀，空氣也因此顫抖；或者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來福線散發幽藍的暗光。
那篇源於《滾石》的采訪艾莎·阿托傑的文章寫得相當好，文章的結尾處寫道：艾莎吐了個煙圈，指了指陽台上的那個紅色的蘋果說：樓下的人把這個蘋果扔到了我的陽台上。
這就是蛇蠍女人的口氣和姿勢。在讀到此文的那一刹那，我本能地想起了那條蛇，那條誘惑著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偷吃蘋果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