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看法國電影《不可撤銷》，真是有一種大吃一驚的感覺。雖然在此之前聽過一些有關這部電影的傳聞，但還是忍不住震驚不已。電影明顯的是由那些壞孩子所拍的，是那種惡作劇似的方式。這當中最突然的表現就是攝像機像是隨意架在某一個醉鬼肩上，就那樣搖搖晃晃昏天黑地般的拍——這樣對待電影的態度就如同《薩羅，或索多瑪的100天》或者《猜火車》，完全稱得上是獸性的釋放，並且隻管釋放，不管接受。這樣的操作方式是可以類比的，比如繪畫上的達利、詩歌上的波德萊爾和艾略特，還有美國作家亨利·米勒。在那部極具想象力的混蛋作品《北回歸線》中，亨利·米勒這樣寫道：這一本不算是書，它是對人格的汙辱、誹謗、中傷，是無休止的褻瀆，是啐在藝術臉上的一口唾沫，是向上帝、人類、命運、時間、愛情、美等一切事物的褲襠裏踹上一腳……
但《不可撤銷》顯然不能跟《北回歸線》等相提並論，它至多隻能算是馬路上的行為藝術。在我看來，這部電影根本沒有資格將自己的腳踢向上帝，它根本提不起腳來，隻能算是在泥濘地裏扯掉自己的衣服胡亂打滾。我甚至認為它完全是一部垃圾片。
一般來說，我對這樣的垃圾電影是敬而遠之的。我一點也不喜歡帕索裏尼，甚至會為他的電影感到惡心。我隻是衝著電影的女主角，絕色的莫妮卡·貝魯奇去買這部電影的，這位NO.1的美人，曾在朱賽佩·托納多雷導演的《瑪蓮娜》中飾演一個花瓶，一個少年的暗戀對象。在那部電影中，她幾乎連一句台詞都沒有，隻是冷若冰霜地從街頭走過，就使得整個小鎮活色生香，男人們垂涎欲滴，女人們炸開了鍋。
莫妮卡便如十月的花朵一樣綻放在這個世界上。開得突然，也開得囂張。十數年的模特生涯沒有給她帶來光環，倒是電影突然展示了她的美麗。30歲之後的女人似乎沒有什麼想遮攔的，因為遲放，所以格外地變本加厲。於是我們所看到的莫妮卡在出名後變成了這樣一種人，她仿佛連每個細胞都願意大膽地展現，大膽地糟蹋——盡管她天生擁有高貴，但她卻總是喜歡以一種嬉皮而淫蕩的形象出現——也許，莫妮卡的出發點還是自信和自戀，但自戀過度，便有著一點自虐的成分了。
有關《不可撤銷》這部電影，我看過的介紹說，莫妮卡是為了還願，從《瑪蓮娜》開始，她就覺得全世界的男人對自己都有著一種想入非非的侵犯欲。莫妮卡想徹底地來個了結。於是在這場與自己的丈夫文森特·卡索合演的衝突中，長達9分鍾的強奸戲可謂是驚世駭俗，在鏡頭中，莫妮卡如一頭受傷的母狼一樣低低怒吼著，咆哮著，暴烈血腥。莫妮卡或許想再一次吸引全世界的注意，但她過界了的舉動，讓全世界的人目瞪口呆。
也許莫妮卡心中仍然有著怨恨吧，出名太遲，也知道那些男人看重的，隻是她的身體。一個女人，在35歲之後仍然靠著性感出名，總有點陰差陽錯吧。這樣的情景有點像狂歡節的最後一天被選上了皇後，既然狂歡節將要逝去，索性來一場真正的大撒把，把酒當歌，脫衣起舞，或者來一次人皆可夫的“一夜情”。
由莫妮卡·貝魯奇，還讓我想到了另外一個絕色美女，那就是法國影星蘇菲·瑪索，這個曾主演《初吻》以及《芳芳》的純情少女，臉上總是有著一種憂鬱和純情。但那都是她早年的事了，想想她現在的電影吧，也像是青春最後的大撒把。從《黑日帝國》到《堅貞》、《親密Ⅱ》，蘇菲·瑪索都是靠著並不年輕的身體打天下，有時看著蘇菲·瑪索在電影中動不動就寬衣解帶，心裏竟一直替她惋惜。對於將近40歲並且現在獨自一身的蘇菲·瑪索來說，沒有什麼可以約束她、讓她顧忌。也許結果就是這樣吧，35歲女人想做到無羈，但給人看到的，卻似乎是無恥。
我發誓下次再也不看莫妮卡·貝魯奇了，也不想看蘇菲·瑪索，甚至不願再看將近40歲的鞏俐在《周漁的火車》中的激情戲，那樣的情景讓人心酸。我不想看到一個天生麗質的女子在生活與功名的重壓下拚出自己的性命——盡管生活是這樣的殘酷無情，但我仍是不願目睹這樣的大撒把。
《不可撤銷》整部電影都是強刺激，但卻有著一個天才而溫情無比的結尾：劫後的莫妮卡·貝魯奇躺在草地上，身邊是孩子們快樂地嬉戲，鏡頭從上空俯視下來，一陣曼妙的音樂響起，我聽出來那是舒伯特第九交響曲的第二樂章，一場暴風驟雨後的平靜祥後。然後電影的畫麵在音樂中回旋。這一切似乎在預示著一種結局，那些35歲之後的美女呀，也許再翻上幾個筋鬥，就會變得寧靜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