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過招,一分一秒的遲疑都是致命的,就在他動作一緩的寶貴時機下,王一凡的日字掌砍頸拳已經轟然發出。
雖然朱鐵掌曾在阿豪這一招下吃過無數次虧,但王一凡使出這一招後他居然還是躲不掉,脖子上硬生生吃了這一拳,不但氣息驟然停滯,就連頭上都開始有些暈眩起來。
這一下王一凡是險中求勝,雖然他的勁道並不太足,但詠春拳向來注重巧勁製勝,這一拳成功阻斷了朱鐵掌向腦部供血的血管,讓他立刻就頭暈目眩起來。
不過朱鐵掌也並非全無還手之力,大驚之下他的雙拳用力打在王一凡的身上,雖然拳上沒有之前震腳時的十足威力,但也打得王一凡身上劇痛不已,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兩個人同時受傷,不過要是輪到抗擊打能力,王一凡卻比朱鐵掌強上太多。
多年曆經生死的戰爭考驗,早就練就出他一副鋼筋鐵骨,而自從功成名就後,朱鐵掌就過起了衣食無憂的安逸生活,雖然每天仍然是照常練功不止,但身體卻隨著酒色的放縱和漸長的年齡,而變得開始有些退化了。
兩個人如同野獸般互相擊打著,臉上、身上都布滿了傷痕,中招處的傷痛漸漸變得麻木起來。
朱鐵掌終於有些支持不住,軟軟的向王一凡懷裏撲來,伸出雙掌想要抱住他的胳膊,卻見王一凡用力抬起膝蓋,狠狠頂了上去。
朱鐵掌的小腹猛的受了這一膝蓋,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跪了下來,但他還是用力抓住了王一凡的兩隻胳膊,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他整個人甩了出去,重重的落在身旁的木桌子上。
本就不太結實的木桌子發出轟的一響,差點就立刻散了架。
王一凡的全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一樣,提不起一點力氣。
而朱鐵掌也不好受,扔出王一凡後,他也慢慢軟倒在地,動彈不得。
周圍的人漸漸開始緊張起來,嘴裏大喊道:“起來!老朱!殺了他!殺了他!”
兩個人都沒有動,王一凡的耳朵嗡嗡作響,眼前茫茫然一片,渾身上下軟綿綿的,就像是不屬於自己的一樣。
但見地上的朱鐵掌卻在助威聲中站了起來,忽然又半跪在地,將胃裏的食物一股腦兒的吐了出來。
之後他用手擦了擦嘴,搖搖晃晃的向王一凡躺著的木桌子旁走了過來。
王一凡用力喘著氣,卻沒有一點力氣爬起來,隻能眼睜睜看著朱鐵掌一步步走過來。
朱鐵掌的身體晃得厲害,但馳騁港島多年的名譽和現在來之不易的地位,卻刺激著他支持住不能倒下。
他就像一隻受了重傷的嗜血野獸一樣,舉著拳頭向王一凡大步走來。
“我不能輸!我要是輸了,嬌嬌就完了!”王一凡在心裏大喊著,也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力氣,雙腳用力在桌麵上使出招鯉魚打挺,一下子翻身站了起來。
朱鐵掌簡直難以相信,王一凡在他的連番攻擊下還能站起來,頓時全身就是一滯,王一凡卻趁機躥了出去,右掌再度擺出詠春拳中的標指姿勢,如閃電般擊在了朱鐵掌頭上的太陽穴上。
他陡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龐大的身軀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整個人無力的轟然向後倒去,重重的摔在在地麵上,四肢劇烈的抽搐起來。
渾身上下抖得不停,顯然王一凡剛才的那一下,已經將他的神經係統打得紊亂,整個人就好像犯了羊角風一樣抽動不止,嘴角邊不停的流出一股股白沫來。
這一下突襲事發突然,本以為朱鐵掌已穩操勝券的旁觀者立刻就鴉雀無聲,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王一凡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這一下差不多已經耗去了他全身的力氣,自從搏鬥開始時就一直鬱結在他心頭的憤懣之氣,卻在這一刻被化解的無影無蹤。
他冷著臉走到朱鐵掌的身邊,森冷的目光掃在周圍的眾人臉上,猛地彎下腰,一把抓著朱鐵掌的頭發拎了起來。
朱鐵掌還在全身抽動著,嘴角邊的白沫子不斷順著下巴如絲般流了下來,周圍的眾人驚得目瞪口呆,看著眼前如惡魔般可怖的王一凡,居然連大氣都不敢再吭一聲。
“你們怎麼不叫了?都啞巴了麼?不是要他弄死我麼?喊啊,你們繼續喊啊!”王一凡如凶神惡煞般看著周圍的眾人,怪笑著怒吼起來。
他的臉上充滿了殺氣,神情中滿是可怖的邪惡,拎著朱鐵掌的腦袋向四周展示了起來:“怎麼都連個屁都不敢放了?你們不是很有種麼?港島最拉風的文字頭,哈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了起來,猙獰恐怖的笑聲回蕩在房間內,聽得人人心中都是一顫。
“好了,這一場比武,是你贏了!”一旁的項文盛沉聲說道:“以後就按你說的,大家一起合作賺錢!”
王一凡的手輕輕一鬆,朱鐵掌的身體如同棵被伐倒的大樹般重重落在地上,隻見項文盛輕輕一招手,一個手下就走了過去。
他一臉平靜的伸手入懷,掏出把手槍對準了朱鐵掌的腦袋,猛的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的三聲槍響後,朱鐵掌的腦袋如同被打破了的西瓜一樣,汁水亂流。
項文盛卻神色如常的從懷中掏出根雪茄點上,大步走到王一凡的身旁,伸出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老弟,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合作後的具體事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