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李瑞東仙逝隆殯儀 王金亭慷慨正氣凜(2 / 3)

送葬隊伍浩浩蕩蕩往南走到大興縣東高地時,張三和宛八爺、王金亭、'小銀槍'何六、小影壁等人才灑淚而停。恰好,王金亭的司機開著汽車來接他回府,眾人擠上汽車回京。

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眼到了1915年,這一年張三已53歲,他一直過著半隱的生活,有時出於生計所迫,也去給一些朋在保鏢護院,有時也不得不靠黃當打發日子。俗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張三的名氣一大,四麵八方、五湖四海的武術家都想找他比試比試。

這一天,在東單的一家酒鋪裏,一位操著東北腔的彪形大漢向一位酒店打聽:\"醉鬼張三住在哪兒?\"\"小爺們兒,你打聽張三爺幹什麼?\"幹什麼?聽說他身懷絕技,俺要跟他比試比試!\"酒客哈哈大笑道:張三爺的功夫,不要說你一個,就是十八個怕也近不得他哩!\"\"你認識他?\"\"他常來這兒喝酒,這兒的人誰不認識他!\"大漢道:\"那就請你轉告他,俺叫張小乙,在關外住,特意來找他比武,不把他打敗,俺就不回去了。\"

當天深夜,張小乙正在花市客店裏熟睡,猛覺鼻孔一陣奇癢,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又覺得有人推了他一把,睜開眼睛,朦朧中見窗外似有一團火光。他急忙起身,想要穿衣服,但在床邊一抓,衣服、褲子都不見了;四處裏一摸,還是沒有找見。關外的有些莊稼人喜歡脫得精光,張小乙就是這種類型的人,如今他一絲不掛,甚覺羞愧,好在天黑,他隻好抄起一把鋼刀,跑到院裏察看,隻見火光熄了,一條黑影嗖地上了牆。

張小乙看那牆有一兩丈高,上不去,時近中秋,月光正明。看那黑影,大個子,蝦蟆腰,走在牆頭上,如走平地一般,一轉眼,跑到西房上去了。張小乙用嘴叼住刀,順著一棵大棗樹爬上了西房,沒想到被毛毛蟲刺得生疼。他上房一瞧,那黑影卻又到了東房上。張小乙跳下西房,向東奔去,那黑影已經跑到前院房上去了。張小乙追到前房,那黑影卻又翻到了後院。張小乙手提鋼刀從前院追到後院,又從後院追到前院。隻見那黑影躥房越脊如鳥一般靈活,累得他滿頭大汗,\"呼哧呼哧\"喘粗氣。

就在這時,客店老板的住房裏的蠟燭亮了,門\"吱扭\"一聲開了,老板娘正趕上鬧肚子,好蓬頭散麵,手提著褲子走了出來,準備上茅房去,正瞧見白水鳥一般的張小乙,嚇了一跳,一使勁,\"撲哧\"一聲,稀屎全拉在褲襠裏。張小乙一見不知所措,卻見一團黑物,急地朝他打來,正落在他懷裏,他嚇了一跳,抖開一看,竟是他的衣服和褲子。這時,客店的人紛紛驚起,提著棍棒跑了出來。張小乙又慌又急,趕快溜回自己的房間。

張小乙回到房裏躺在床上仔細琢磨:這是什麼人在跟我開玩笑呢?這人的輕身術如此高明,想著想著,猛然省悟:這飛簷走壁的準是醉鬼張三,我算是服了。

第二日上午,張小乙提著三瓶山西汾酒來到東單洋溢胡同來找張三,張三的妻子張氏給他開了門。

\"張三爺在家嗎?\"張小乙劈頭問道。

\"昨個半夜才回來,剛睡安穩,今兒個一大早又叫一個大官人用汽車接走了……\"

張小乙把酒遞給張氏,說道:\"師娘,這點酒給三爺喝吧,您對他說,我叫張小乙,是關外來的,他的功夫,我是不喝藥,貼膏藥,服(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