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李瑞東仙逝隆殯儀 王金亭慷慨正氣凜(1 / 3)

張三飛腳打了個旋風,那二人手中的槍不翼而飛。張三一腳踩住絡腮胡的腦袋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絡腮胡仰躺於地,似屍體一般,掙紮著說不出話來。

張三抽回腳又踩在鷹鉤鼻的胸上,問道:\"你說!\"

鷹鉤鼻結結巴巴道:\"是吳總監派來的,他說您老上回裝病,不去總統府給袁大總統當保鏢,所以請了我們來對您下黑手……三爺,小人再也不敢了,請您老看在您是武術老前輩的份上饒了我們性命!\"

張三轉身接過鳥籠,對鷹鉤鼻說:\"歇一會兒,找輛洋車拉他回家,精心調理,還不至於落個殘廢,否則……\"

原來張三剛才見兩人後前夾擊,在兩拳即將觸身之時,施展本門抽身幻影的閃躲功夫,從兩拳之隙撤出身子。他念及鷹鉤鼻有退縮之意,用右手在他背後輕擊一掌,痛恨絡腮胡躍躍欲試,左手持煙袋向他背後重重一磕。二人都受了傷,絡腮胡傷得更重。

晚上,宛八爺、小影壁、何六等人來找張三,商議明日參加李瑞東送葬之事。幾人約定早上8時在宣武門聚齊,會同從天寧寺來的靈柩,一同南行至東高地。

第二日早上8時,張三身穿青袍,準時來到宣武門門樓下,隻見宛八爺等人已等在那裏了。小影壁手裏搭著一撂喪服,他對張三道:\"發你一件白綢大褂。\"說著過一件白綢大褂。張三套上白綢大子褂,回頭看見寶三、沈三僅戴一頂孝帽,係一條孝帶,心中納悶,忙問:\"咱們的裝束還不一樣。\"小影壁道:\"送喪者按品級、親疏、輩分發孝服,上等發白綢子大褂,中等發白布大褂,未等僅發孝帽一頂、孝帶一條。\"

一會兒,王金亭也坐著汽車來了,他穿一件白綢孝服,顯得疲憊不堪。他與李瑞東也有交情,平時李老先生常到他府上議天議事。自從宣統皇帝退位後,王金亭一直隱居在家。袁世凱任大總統後,讓熊希齡任國務總理,熊希齡留用了一些滿清王朝的舊僚擔任政府一些職務。熊希齡和王金亭辦案得力,在舊刑部威信很高,於是請他出來擔任司法次長。

王金亭向張三招呼道:\"張三爺也來了?你近日身體可好?有一段時間沒到我那裏去了,我還給你留著幾瓶茅台呢?\"

張三問道:\"媛文姑娘可好?\"王金亭輕輕歎了口氣:\"都三十好幾的姑娘了,還沒出閣呢!整日關在屋裏吟詩作畫,舞槍弄棒的,人家給說了好幾門新,有的出身書香門第,是官宦之家,有的在政府擔任要職,是留洋的才子,她呢,頭搖得像撥浪鼓兒,我老了,她娘又死得早,真是沒辦法!她的性格也變得有些孤僻了,不像以前那樣愛說愛笑的了,平日深居簡出。真是'女大不能留,留在家裏心上愁'呀\"張三爺要有合適的,最好能給物色一個。

張三道:\"我接觸的朋友多是市井人家,舞槍弄棒的,象媛文姑娘那麼多才多藝,還是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才好!\"

這時隻聽丁麵傳來哀樂之聲,一行人緩緩而來,前麵是金瓜鉞斧,有人舉著\"回避\"、\"肅靜\"的虎頭牌,以及香爐、雪柳、引魂幡等簇新之物。六十四杠高抬籠著用金錢繡滿\"百壽圖\"花樣棺罩的靈柩,鼓樂喧天,滿待縞素。靈柩後,緊跟著李瑞東的親屬和他的朋友,鄉親以及武術界朋友,哭聲震天,不勝哀痛。有的執紼,有的捧香,浩浩蕩蕩。

王薌齋眼睛哭得桃兒一般,正在隊伍裏拋撒紙錢,他將四五十張一疊的紙錢直線般上拋有五六米高,到了空中又如傘蓋般地向四麵八方飄落而下,精彩紛呈,白片紛飛。紙錢飄落時,觀者皆蜂擁而搶沒有落地的紙傳,傳說這種紙錢擦拭麵部或身上疥癬之疾,患處當可霍然。

張三、宛八爺、王金亭等人默默地走進殯儀隊伍中。張三望望前後左右,隻見武術界同仁來了不少,有吳氏太極拳的吳鑒泉;楊氏太極拳的楊澄甫、楊禹廷、楊少侯;陳式太極拳的陳發科;武式太極拳的郝為真;形意、八卦的孫祿堂;通臂拳的王占春;八卦掌的施紀棟、馬貴、魏吉祥等;三皇炮捶的於鑒、李堯臣;形意拳李星階;清拳李鶴銘;摔跤界張文山等人。大多數武術家、摔跤家,張三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