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雖然聽見花果山今年第一次的滿山哀號，可是我們的金牌鮭魚依然很快地就被猴子們淹沒……超級人類這個籃球教練應該不會放過這個年中假期，多半會好好地把學校的籃球隊又帶去野外受訓，看來小鬼的年中假也沒有什麼好日子可以過。
「如果我們的鮭魚沒有回來，這個惡補的事情還會繼續嗎？」我站在一旁看著鮭魚被問東問西，心裏這麼想著。不過，這校長決定的事情多半是不會改變的，而且校長也能親自執起教鞭，要不青蛙可能也是人選之一。隻是青蛙已經三個星期沒見到人了，估計她兒子的事情沒這麼容易解決。我也不想幸災樂禍，但，惡補周還有補考的事情交到她手上，一定不會有人出席。所以，還是鮭魚好些。
自己一個人在腦子裏玩自問自答的遊戲，這時，香玲笑著走到我身邊……那笑容我早上就發覺了，就是有種難以言喻的意思，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多半我是沒猜錯的，因為對於鮭魚的出現，她是不驚訝的。所以，對著走過來的香鈴，我這麼說：「你好像總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似的。」
「嗬嗬……因為我在校門口就遇到老師了啊！」她笑得更開心了，我才恍然大悟：「難怪你一路笑得很詭異。」香玲還在笑，然後說：「遲些有好戲看哦！」
我聽了隻是打冷顫，因為太了解。但，了解的不是我們白色鮭魚的恐怖，我了解的是香玲的喜好跟我們有多不同。她所謂的好戲，八成會讓我們死得很慘……是該計劃逃亡的時間，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就在所有人還沉醉在重逢的喜悅……我發覺我們以前的白色鮭魚已經不再是白色。真不知道它究竟經過了多少磨練，經過多少難以跨越的河川……也許它已經到了海洋。它已經不再擁有象征天使的白色，它變成黑紅色的了……
恐怖，是一定的。
可是我卻沒有感覺，大概是習慣了姊常常變身的關係而免疫了。不過，相對於白色鮭魚的惡補周，姊的補習時間是很容易過去的。至少，我還能有這麼一丁點喘息的時間。
「健跟小寧宣布了校長的意思，我是來負責你們的惡補周的，兩個星期，依照正常時間上下課，大家可別偷懶喔！」鮭魚一如往常，清脆的聲音，讓熱天氣有點涼意。
可惜，盡管惡補周的導師是鮭魚，猴子們還是禁不住地抗議著。其實也不是有心要拒絕校長跟鮭魚老師的好意，我隻能說：「這叫做嘴巴賤！」
「老師，不需要啦！我們的成績就是這樣了。」「老師，不如我們商量一下，減短時間？」「減短成一個星期就好了嘛──」「老師──」「老師──好嘛──」大家起哄著，那吵鬧聲連我都差不多要拍桌子喊安靜了。但大家依然故我，沒有人發覺這些抗議聲，把白色鮭魚染紅了，然後黑了。
再吵再鬧，鮭魚老師的聲音就能夠讓全班不願意再多哼一聲。她拿著我們期中考的成績單，那微怒的聲音說著令人心痛的話：「原來你們對這樣的成績是心滿意足了，那我之前還真的是白教了。」
「如果認為不願意，不想，或者沒必要！無所謂，你們可以不出席。」鮭魚老師的眼睛紅了一圈，把手中的成績單放下，轉身往班外頭走，她說：「因為我不稀罕這種學生。」
全班靜靜的，每個人的頭都不再向著鮭魚，隻是盯著自己的桌子瞧。好像在為什麼默哀似的，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悲傷。而這時，鮭魚老師早就不回頭地走了。
整個班是一陣冷風吹過，然後雪蓋過。
因為從來不放棄我們這班的鮭魚，似乎，也對我們太失望了。失望到不願意理會我們了。我看了看健，健對我點了點頭，明白我的意思，隨後他很堅定地對全班說：「我們，一起努力吧！」
慢慢的，大家都站起來跟著我們走出了教室。為了鮭魚那流在水裏，那看不見的眼淚，全山的猴子都到了教室辦公室給鮭魚道歉。看見鮭魚淚眼汪汪的樣子，大家都認錯了。
「老師，對不起。我們會好好努力的。」全體一鞠躬，感覺有點像喪禮上的家屬答禮。
「你們沒有對不起我什麼。」鮭魚老師這麼說。
「老師，能不能別生我們的氣？」我拉拉老師的手，替全班哀求著。而我們的鮭魚老師還在嘴硬著說：「我沒有生氣。」
「那老師你為什麼不理我們就跑出教室？」健的問題向來就是大大咧咧，問得很直接，鮭魚拿起手中的一疊紙，放到健的麵前：「我回來拿表格。你們假期留校也得家長同意。」
「老師，你真的沒生氣？」我又問。
「沒有。」鮭魚老師無奈地回答著，這時全班都忍不住問了：「那幹嘛眼紅紅好像哭過這樣？」
隻見鮭魚老師輕輕揉了眼睛說：「這新的隱形眼鏡戴的很不舒服啊！」說完，還真的把隱形眼睛給取出來換了無框眼鏡，一變臉對我們就是厲聲：「還不給我全部回班！」
一瞬間，全班猴子都跑光。而我跟健是最早消失的，因為──領頭說要道歉的……可是我們兩個啊！所以，那天差點被全班殺掉，理由是：表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