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不難看出冬季大神的勃勃野心,它仿佛要讓整個世界,都居於他的注視之下。所以,它對天底下的每一處地方,都披上一層象征冬天的色彩。

白色的野原,白色的河流,白色的清風,放眼望去,一個白色的世界。什麼顏色也沒有,仿佛整個天地已經成為一個白色的虛空。

偶爾有的陽光,照在一層白色的世界上,不僅不會帶來一絲溫暖,反而十分耀眼。

大街的每一個角落,也以雪白的顏色,宣告著冬天正在這裏徘徊。

每一個角落裏發出的喧鬧聲音,仿佛就像是被放大的蒼蠅,在耳邊發出的嗡嗡聲響,而大街的兩邊,到處都是賣食物的小攤。從食物上升騰起來的煙霧,扭扭曲曲,仿佛與人們一樣,共同欣賞著這個雪白的冬天。

重重人影背後,一頂轎子忽然緩緩行來。

近了,原來是他鄉的過客——遼國冬天的美,是許多國家不曾擁有的,它的白,仿佛已經接近了神界,讓人一眼望去,便會覺得神識怡然。

但看眼前行來的,是一支隊伍,一頂華麗的轎子,抬在隊伍的中間。

是一支商人的隊伍,不像是前者所說的那種因為遼國冬天的美而前來的過客,而是一隊商人。

會很驚訝於這支隊伍走得如此整齊,即使有無數人在他們的隊伍中穿梭,然而,他們寧肯以強悍的身體去撞上這些穿梭的人們,也不願意使整支隊伍因為他而變得散亂,他們的視線,一律朝前看,沒有一個人在左顧右盼。

即使外界有多麼的亂,也不會給他們造成一絲影響。

在轎子的兩邊,是幾個驕著白馬的黑衣人。

這幾個黑衣人將轎子的兩側都圍住,仿佛是轎中之人的手下,正對轎中之人進行著一種保護。隨著駿馬前行而微微晃動的身子,自然而然地露出一股霸道之氣,而時時轉首去環視街邊的那種眼神,是普通人不曾懼備的眼神,因為非常的銳利。

忽然,轎中響起了一個不愉快的聲音,在罵罵咧咧,繼而是幾聲無辜,且又無助的“嚶嚶”聲,卻是無比嬌媚的女子聲音。

這些聲音,都從轎內傳了出來。

一側的簾子忽然掀開了。

一張非常的容顏,探了出來,長長的眉毛下麵,一雙半睜的又眸緩緩在街上掃過,是一雙非常慵懶的眼神,然而這種視線,卻非常銳利。

視線穿過眼前騎馬的黑衣人,緩緩地掃望街上的景象……

仿佛是注意到了什麼,他的眉峰忽然皺起,整張容顏都在變化著,變得嚴肅,而視線,已然緊緊地盯住了一個地方。

一位女子,穿著一件綠色的寬袍,正背對自己,站在街邊,

看不到她的容顏,隻有一頭烏黑的頭發披散下來,一直垂到了她的腰間,每一縷頭發的發梢之處,都有一顆細小的白珠閃閃發光,仿佛與秀發連成一體,微風吹來,縷縷秀發優柔飄舞,發梢之處的白珠錯亂相撞,發出細微的“叮叮”聲響。

她的身邊,還站著一位身穿白服的丫環,正挽住她的手臂,一起看小攤中的飾品。

坐在轎中的他,正怔怔地看著她。一動不動的視線,仿佛正在出神。

隻看她的背影,不算很爐亮,甚至,從這中影也猜到了她大概的容顏,沒有一處地方,可以比得上身邊豔姬的美麗,可是,他的眼神就是挪不動。

剛看到這個背影時,他心下的感覺非常強烈,是那種非常細致,而且非常微妙的。然而,這種甜美的感覺背後,似乎還有一些緊張,這兩種感覺攪在一起——仿佛曾經的自己,第一次與心愛的人牽手一樣,心慌,激動,興備,失措,焦急,難耐,許多種心緒,在看到她的刹那於心內翻湧開來。

隱隱間,他似乎笑了一起,仿佛被蒙蒙簍簍的霧氣掩蓋著,瞧不真切。前麵是一個小小的酒館。

酒館外掛著一幅白色的幔,幔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在冬天裏蒼白無力的陽光照射下,迎風飄揚。

中缺經過這裏時,不禁勒住跨下的白馬,抬首,眯著眼睛看了看那幅隨風飄揚的幔,收回視線,住酒館中看去。

人影重重,正有個人在跌跌撞撞地走著,不時停下腳不,舉起手中的酒壺,仰首大喝。

喉結動了動,他忽然覺得口渴.

仿佛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在馬背上翻身下來,拍了拍身上的黑衣---這身渾身上下隻有一種黑色的黑衣.是他的主人賜給他的,標致著他是主人的隨從.轉首看了看,不知將馬牽到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