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麼東廠還是錦衣衛,這時候也不能見死不救。
現在東廠的廠公叫白釗俊,也是十二監中司禮監中第二號人物,土木堡之變王振被殺,英宗被俘,朱祁鈺登基稱帝,也就是代宗,白釗俊原本是朱祁鈺身邊的太監,深得朱祁鈺信任,這主子當皇帝了下麵的人自然雞犬升天,於是一躍成為司禮監二號人物,並掌管東廠。
今日皇帝狩獵,他原本去稟告要事,可沒有想到居然在此遇到了襲擊,混亂中更是身中一箭。
旁邊的小太監如此一說,猶豫了一下,還是由他扶了起來。
可是沒有走幾步,剩餘的黑衣人見勢立即衝了上來。
番子們見此也連忙退了過來。
很快,外麵黑衣人圍成了一個大圈,裏麵的則是東廠的番子緊緊的保護著白釗俊。
在先前雙方交戰的地方已經倒下了不少屍體,還有些命長的還在那裏痛苦的呻吟。
“接著!”
先前馬上一番子喝道。
杜明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手裏就被塞了一把刀,這刀也不知道剛才殺了誰上麵還殘留著血跡。
頓時這胃裏麵一陣翻攪,頓時翻江倒海一般,死死咬牙才強忍住,這殺雞殺鴨自己看過,自己當初也親手把毛子推到井裏麵,可畢竟那個時候是酒壯人膽,而且自己又看不到毛子的死相,但是現在卻不一樣,血淋淋的就如地獄一般。
“上,殺了老賊!”
黑衣人中有人喝道。
要不了多久東廠的援兵就要來,現在殺不了的話這次也就沒有任何的機會。
自然,這些人的目光不少很恨恨的盯著杜明,就他一個穿太監的衣服,而且也是他暴露了自己的行跡,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如此費力,早就把白釗俊斬殺。
杜明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是一群蛇盯住的青蛙,心裏不由的一寒,握著刀的手也不由的更加用力了一些。
雙方再次戰了一起,叮叮當當的兵器相交聲不斷響起,飛濺的鮮血更有不少灑在了杜明的身上。
杜明很想逃,可四周都是人,根本就不知道哪裏逃。
“你害怕?”
白釗俊沉聲問道,雖說身中一箭,痛得鑽心刺骨,可即便身處險境卻麵不改色,更是用另外一隻手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我……小的不怕!”
杜明咬牙說道,這不怕才怪,小腿都在打顫。
“好,!”
白釗俊讚道,接著劍一刺,一個閃身進來的黑衣人頓時給他刺了個偷心涼,而他的刀就要揮下。
杜明能很清楚看著他眼睛從滿是恨意到痛苦,接著是絕望,然後沒有了任何光彩。
白釗俊劍一拔,頓時一股熱乎乎的血濺了杜明一身。
而他卻毫不在意一般,笑道:年輕人還很有膽色!”
杜明回過神來,臉有些呆滯的動了動,這鼻子中滿是血腥味,好像進了一個屠宰場而已,唯一的區別這個屠宰場殺的是人。
“屁膽色!”
杜明心裏罵了一句,早知道如此局麵,自己打死也不來當這個英雄,這倒好,自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說不定就如剛才那人一樣,真正的死無葬身之地。
雙方的激戰依舊在繼續,不過番子們一個個接著倒下,杜明和把白釗俊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剩下的也累得氣喘籲籲,勉強抵抗都困難,更別說反擊了,而且還要保護白釗俊。